天边泛起鱼肚白,道旁村落炊烟袅袅。
执念撑着沈筝一路未歇,日头东升,日头高挂,日头斜斜西倾。
终于,在沈筝通身骨头缝都开始抗议之时,袁州府城的轮廓,赫然出现在她视野当中。
远远望去,高大的城墙连绵数里,城门上方,“袁州府”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再走近些,城门处的吆喝声、叫卖声、骡马嘶鸣声起此彼伏,一派热闹景象。
看着眼前幕幕,再抬头瞧瞧天穹高悬的明日,沈筝缓缓舒了口气。
离酉时日落还有一个时辰,她,赶到了。
在刘鸣远的带领下,一行人顺利入了府城。
街道宽阔平整,青石板路被行人的脚步磨得光滑,路旁商铺鳞次栉比,街角茶肆茶烟袅袅,商人高谈阔论,文人吟诗作对,笑声交织,衬得这座城格外鲜活。
袁州府,是一座兼具繁盛商业与鼎盛文风的州府,但此时的沈筝却无心细赏。
“沈大人。”刘鸣远打马追上了沈筝,低声道:“聚宝阁那边,酉时才能入场,您可要先随小人去商会稍作歇息?第五商会与聚宝阁相隔不远,一盏茶的时间便能走到。”
孩童念着打油诗从马腹旁打闹而过,沈筝略作思索后点头:“那便有劳。”
商会主事还并不知晓她前来,于情于理,她都应该去见上对方一面。
“沈大人这边请。”刘鸣远夹了夹马肚子,上前开道。
第五商会位于府城西侧,属闹中取静之地,商会门面上,悬着一块黑金匾,上书“第五商会袁州分号”,字体苍劲,沈筝一眼便瞧出这块匾是出自谁之手。
“第五老爷子来过袁州?”沈筝下巴微仰,望着牌匾问道。
刘鸣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牌匾,眸中崇敬非常,“回沈大人话,这块会长亲书牌匾,是从上京运来的。”
原来如此。
沈筝收回目光,提步踏入商会大门,周遭来往皆是衣着体面的客商,言语间很是温和讲理,无一人吵闹喧哗。
由此可见,袁州分会的主事,的确能力不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