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说的“目的”,在场所有化神修士都心照不宣。
重创秽尘子,摧毁大半个秽堂墓山的万年根基,极大削弱其实力与威慑力,这远比直接逼迫秽堂交出几位化神修士的性命来得实际,也更能达到警告和平衡的效果。
且不至于将秽堂逼到彻底疯狂、不顾一切发动禁忌手段报复的地步。
对于各方势力而言,这个结果,虽然过程曲折、自身也付出了代价,但已然是“赚了”,达成了战略目标。
永夜深深看了秽尘子一眼,那目光中含义复杂,有杀意,有忌惮,也有一丝对于可敬对手的默然。
他不再多言,袖袍一卷,一道幽暗深邃的光芒瞬间扩展开来,精准地裹住远处虚空中等候的杨灵,随即撕裂尚未完全稳定的虚空,化作一道流星,瞬息远去。
其他化神修士,无论是正是邪,也各自带着自己人,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遁光,如同群星散落,消失在天际尽头。
来得快,去得也快,只留下满地狼藉与一片死寂。
永夜的飞舟,如同一叶扁舟,在光怪陆离、充满空间乱流的虚空中疾驰。
他负手立于船头,默运玄功,调息着体内翻涌的气血与被秽气侵蚀、需要时间驱除的伤痕。
片刻之后,他缓缓转身,看向在一旁静坐体悟的杨灵。
经过三日观战与自身消化,杨灵的气息似乎更加凝练了一分,对化神境界的力量掌控也更为圆融。
“杨小子,”
永夜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此行你随我见证顶级化神之战,并与苍兰界诸雄对峙,虽未直接出手,但此间因果,你已亲身卷入。你我之间,昔日恩情,至此已了。”
他话语清晰,点明关系。
“接下来,你是随我回痴洲,还是另有打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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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略一停顿,似乎想起什么,补充道。
“算算时间,距你钦州那护州大阵下一次全面开启、汲取周天灵脉之期,也不过只剩四百年了吧?你需早作准备。”
杨灵闻言,立刻起身,拱手躬身,态度诚挚。
“永夜前辈言重了。此番是前辈有意提携,带晚辈历练,开阔眼界,让晚辈得以窥见更高层次的风景与争斗方式,受益无穷。
反倒是晚辈,又欠下了前辈一份指引护道的人情,岂敢妄言恩情已还?”
杨灵表明态度,随即话锋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