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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后,吕洲,净业庵。
“小姐,老夫人前日逝世,老爷派人来接您回府呢。”霞露挑帘而入,眼角眉梢俱是掩不住的喜色,连带着声音都透着一股子轻快。
铜镜前坐着一名女子,美得令人心惊——雪肤红唇,乌发流泻,一双凤眸如秋水潋滟,透着一丝慵懒的媚意。眉间一点朱砂,似血滴落雪地,艳得刺目。
清修之地,檀香袅袅,素衣僧众往来无声。偏她一身烈烈红衣,金簪挽发,似一柄出鞘的胭脂剑,生生将这方清净天地劈开一道艳色。
这名女子,便是柳清寒。
听了霞露所言,她执梳的手微微一顿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笑。
“哦?那个老东西终于死了?”
玉梳轻叩妆台,发出"嗒"的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。
霞露闻言神色未改,似是早已习以为常,只垂眸恭谨道:"回小姐的话,正是如此。"
"离乡日久,是该回去了。"柳清寒指尖轻抚过妆匣上细密的雕花,忽而抬眸,"霞露,你可欢喜?"语声清浅,辨不出半分情绪。
“只要能常伴小姐身侧,奴婢去哪儿都是欢喜的。”
柳清寒忽而笑了,广袖轻拂,“去准备吧,明日出发。”
“是。”霞露福身退下。
柳清寒移步门前,日光照到那袭红衣上,愈发显得她艳色灼人。
院中老树枝叶婆娑,在她眼底投下斑驳暗影。
“褚洲……”她轻喃着,眼中情绪莫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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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深露重时,一道黑影悄然掠入窗棂。
"主子命属下传话,到了褚洲,莫忘了您和他的约定。"
"告诉他,我记着呢。"柳清寒身着中衣,懒懒地歪在床上,把玩着腕间玉镯。
烛火在她眸中跳动,"滚吧。"她头也不抬,声音中带了几分轻蔑和不耐。
黑衣人嘴角抽了下,抱拳一礼,转瞬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