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很难让人不动容。
褚玄林鼻尖酸涩,压抑得喘不过气来。
福寿哭够了,便抽噎着对褚玄林道:“陛下曾吩咐奴才,待他仙逝,便让奴才将传位诏书拿给殿下,殿下且随奴才来吧。”
褚玄林仿若遭受晴天霹雳,愣在当场,“传位诏书?”
“是,陛下知道自己大限将至,早早便写下传位诏书,将皇位传与您。”
太阳当空,驱散了冬日的寒冷,褚玄林却依旧如坠冰窟。
他浑浑噩噩地跟随福寿去了御书房。
福寿拿钥匙打开墙上的暗格,拿出明黄色的卷轴,双手捧到他面前。
褚玄林定定望着卷轴,眼中闪过惊恐。
他预感里面的内容会让他发疯、崩溃。
闭了闭眼,他终是颤抖着手指接过,缓缓打开。
熟悉的笔迹和字句映入眼帘,褚玄林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
手中的诏书,与昨夜他拿到的,一模一样。
父皇既然决定将皇位传给他,怎会派人取他性命?
所以其实府中遇刺和那些影卫要杀他,都是假的。
“父皇……父皇!”
眼泪一滴滴砸在明黄色的锦缎上,悔恨像把钝刀,正在一下下割去他的血肉,让他痛不欲生。
褚玄林终于明白,卫雪从来没有原谅过父皇,她自始至终都在恨父皇害卫衡将军丢了性命。
他与她的相遇,是她的设计。
她说心悦他,是她的谎言。
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接近他,让他杀了父皇。
怪不得成婚后她对他总是很冷淡,甚至隐隐抵触与他亲近。
对了,她一直没有怀孕,无论他如何卖力。
他想起那日她背着他吃药。
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,卫雪……你当真是……好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