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洲主……”沐泽声音略微哽咽。
吕文渊眼睫低垂,冲他摆了摆手。
沐泽在原地站立良久,跪下行了一礼,道“洲主保重。”
话毕起身,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沐泽走后不久,吕文渊又召管家入内,命其为府中奴仆发放银钱,尽数遣散。
之后,他便一直坐在石桌旁发呆,前尘往事一一浮上心头。
父皇向来不喜他,独宠皇兄。
皇兄天资聪颖,性情活泛,比愚钝寡言的他更得圣心。
他有自知之明。
但他总以为,再如何不济,到底是父皇的儿子,他对自己总还是有些真情的。
直到宫变那日,父皇弃他做饵,让人掩护皇兄离开。
在被敌军识破,皇兄殒命后,父皇执剑直指他心口,赤目诘问:“为何死的不是你!”
那时他方明白,父皇心里,自始至终只有皇兄一人。
他有时候很羡慕姜子书,姜国国主只他一个儿子,疼得如珠似玉。
姜子书为了他要复国,合情合理。
那他呢?他为什么要谋反?
无数个深夜,他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。
后来他明白了,他是想向父皇证明,他并不比皇兄差,他也值得被偏爱、被珍惜。
可他最后还是败了,看来父皇没错,他的确一无是处。
不过,总归他试过,没有遗憾了。
便这样罢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吕文渊一动不动地坐在石桌前,桌上的茶早已凉透。
黄昏之际,一阵脚步声渐近。
“吕文渊,我四处找你,你倒在此处发呆。”
秦翩然气鼓鼓地冲到他面前,兴师问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