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眉头紧锁,仔细琢磨着许长卿的话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吴王其实还没有发现我们?”
许长卿缓缓摇头:“恐怕白天我出手时,确实被某些人察觉了,但天下高手众多,他们未必能断定你我的具体身份就是‘许长卿’和‘张三’,更未必能立刻联想到斩妖司。”
孙三寸在一旁小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巴掌:
“有道理啊!按照常理,若真是斩妖司奉命来青州办吴王这桩隐秘差事,必然是暗中潜行,悄无声息,今日白天那等暗中出手、快意恩仇的做派……反而不像官家的人,更像是江湖路见不平的游侠儿!”
他越说越顺:“毕竟大唐江湖卧虎藏龙,从来不缺一腔热血、不计后果的高手。”
“前几日那位失手被擒的女散修是一例,许大人和张兄……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,自然也可能是另一例,这并不奇怪。”
听到这里,张三眯起眼睛,盯着许长卿,倒吸了一口凉气:
“许长卿……你白天出手时,是不是早就算到了这一层?既解了秦典史的围,又顺便给咱们的身份打了一层掩护?”
许长卿微微一笑:“张兄过誉了,都是运气,当时只是觉得,那般处置最痛快,也最不留后患。”
可偏偏他越是这么说,张三越是不信这只是“运气”。
他呼出一口气,将心中的惊疑压下,问道: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?客栈回不去了,秦典史入了狱,吴王的线索好像又断了。”
许长卿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孩童,以及开始清理现场的官兵,低声道:
“眼下最可惜的,是没能顺势揪出那个操控孩童的魔教妖人,若能知晓这些孩童最终会被带往何处,或许许多谜团就能迎刃而解。”
孙三寸闻言,嘿嘿一笑:“大人,我方才只说那妖人行踪诡秘,可没说……查不到这些被控孩童的去处啊,若连这点都办不到,咱们斩妖司玄字号的兄弟,岂不是太丢人了?”
许长卿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问道:“何处?”
孙三寸却挠了挠头,那张橘皮脸上露出几分罕见的为难之色:
“这去处嘛……确实是查到了,但要进去查人救人,怕是……有极大的难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