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朝过一次就有第二次。
天佑帝虽心中有了决定,但到底面子上过不去,是以又罢了三日朝。
这三日之中,该忙的人很忙。
不该忙的人亦忙着到处打听,吃瓜。
整个朝堂陷入微妙的局面。
到了第四日,天佑帝黑着脸上朝了。
见他脸色难看,弹劾之人的语气略和缓了些,比他做决定的用词也委婉了些。
天佑帝一直不表态。
众人以为他会继续拖下去。
但在下朝时候,天佑帝却突然点了刑部尚书,郭翌,以及孟松平彻查陆启霖贪墨一案以及其身世之谜。
身世之谜......若是真的证实陆启霖乃季氏之后......
当年的舞弊案,牵扯到前太子与季家的案子是不是就要扯出来了?
那,查到后面,陛下会重启季家旧案吗?
陛下显然是不愿意的,可太子他似乎不这样想。
太子他可是在嘉安府为前太子立过碑的。
朝臣们不住在太子和天佑帝之间来回打量。
还要打擂台?
不会吧,陛下年事已高,已不如当年龙精虎猛,而今剩下的孩子里,也就太子成器,不至于,不至于。
可这父子两个俱是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,彼此之间毫无眼神交流是为何?
听说,那日陛下在偏殿,对着太子殿下怒吼滚出去,莫不是真因为陆启霖有了嫌隙?
下了朝,众朝臣三三两两结伴而走,互通消息。
“王大人,你怎么看?瞧着陛下似乎要严惩陆启霖,而太子殿下不愿。”
“是啊,听说这几日太子未曾去陛下面前侍疾呢。”
议论着,众人声音又小了下来,“咱们该站谁啊?这查到后头,那季家与先太子......”
陆启霖的死活,他们不在意,但怎么站队得重视啊。
毕竟,后头还跟着一个大旧案。
一个是垂垂老矣的虎君,仍是君主,一个是骁勇的继承人,还未上位,他们无论站谁都得罪不起另一个。
众人窃窃私语着,围着的人越来越多,越说越投入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啊?”
孙曦从他们身边经过,一脸嫌弃,“愁什么,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扛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