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我…我一直都相信你的存在呀…”
温迪走上前,伸出手,掌心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。
“故友的灵魂,可以交给我吗?”
斯坦利怔怔地看着那光芒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。
“真…真是不可思议…”
他闭上眼睛,长长地、释然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谢谢你们…谢谢你,巴巴托斯大人…”
他再次睁开眼时,眼神虽然依旧疲惫,却多了一份平静。
“对不起,我还需要一些时间,调整心情…”
“但我想,我会没事的…”
他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左钰叫住了他:“亚齐博尔德先生。”
斯坦利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还有事吗,年轻人?”
左钰平静地说:“我只是想说,斯坦利是大冒险家没错,但你也是到达了烬寂海的人。如果说斯坦利因此被称为大冒险家,那和他一起到达烬寂海的你,毫无疑问也是位货真价实的大冒险家,不是吗?”
斯坦利愣住了,他看着左钰,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,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叹息。
“我明白了,谢谢你的认可。”
说完,他转身,步履虽然依旧沉重,却似乎比刚才挺直了一些。
温迪看着斯坦利离去的背影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“嗯,真不错!斯坦利找到了真正的自己,杰克也成功自立了。”
“这么多好事加在一起,值得喝一杯庆祝庆祝!”
派蒙立刻警惕起来:“你要在这个酒馆就地不醉不归吗?”
温迪哈哈一笑:“哈哈,这里的酒太贵了。杰克欠我的报酬还没给,他许诺我的报酬是珍贵名酒,还记得吗?”
他眨了眨眼。
“我先去找他要那瓶酒,一会儿就在‘老地方’集合吧!”
派蒙一头雾水:“哎?什么老地方,我怎么不知道?喂!喂,卖唱的!”
左钰却心领神会,温迪说的地方,除了风神像的手掌心,还能是哪儿?
他笑着应道:“嗯,‘老地方’,不见不散!”
大约一个小时后,蒙德城中央的巨大风神像上。
夜风习习,吹拂着衣角,俯瞰下去,整个蒙德城的灯火如同繁星般璀璨。
派蒙气鼓鼓地飞到温迪面前:“喂!”
温迪正靠在神像的手指上,悠闲地晃着腿:“可算来了。”
派蒙叉腰:“真难找!下次别打这种哑谜了!”
她好奇地凑近:“对了,卖唱的,你拿到酒了吗?”
温迪举起一个只剩半瓶的酒瓶,晃了晃:“拿到了。杰克这家伙,说是什么‘珍藏又珍贵的好酒’…”
“结果只不过是半瓶苹果酿而已嘛。”
他拔掉木塞,仰头喝了一口,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。
“真怀念啊。”
他望着远方的夜空,声音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第一次在这儿看风景的时候,我还不是‘这副模样’。”
荧有些好奇:“不是…这副模样?”
温迪转过头,看向他们,碧绿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剔透的宝石。
“大约两千六百年前,尘世尚未划归七神所有。”
“那时,‘旧蒙德’被暴君吹起的飓风包围,连飞鸟也不得通行。”
派蒙想起来了:“‘旧蒙德’?啊,我想起来了,就是现在的风龙废墟吧?你以前提过!”
温迪点了点头:“是的。曾经统治那座高塔的风之暴君,是‘龙卷的魔神’迭卡拉庇安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。
“而那时的我,只是千风中的一缕。并无神灵之格,也不成人形…”
“只是风中细微的元素精灵。”
派蒙:“后来呢?”
派蒙又追问:“你说的那个朋友,他后来怎么样了?”
荧:“(温迪的朋友,和斯坦利一样…)”
温迪看向派蒙:“派蒙,你想知道后面的故事吗?”
派蒙连连点头:“当然当然!别吊我胃口,快说吧!”
荧忽然开口:“派蒙,去采两个苹果来。”
派蒙一愣:“为什么现在突然想吃这个啊!”
温迪也笑了:“哈哈哈,你肚子饿了吗?”
荧:“是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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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蒙鼓了鼓腮帮子,飞走了:“呜…真是拿你没办法!”
温迪看着荧,笑容淡了些:“啊——有时我会觉得,你有些过于聪明了。”
“不过,朋友之间,也许就是要心知肚明才好。”
他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,晚风吹动他绿色的衣角。
“美酒,微风…这样的时刻,总会让我忍不住想起…”
“想起那首,从他那里听来的歌…”
荧看了看左钰,两人一起安静地坐着:“我会好好听着的。”
温迪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遥远的怀念,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历史。
两千六百年前,旧蒙德被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的烈风囚禁,飞鸟难渡。
那时,他还只是一缕无形的风中精灵,陪伴着一个渴望自由、想要看看外面世界的少年歌者。
少年聚集起反抗的人们,想要推翻暴君的统治,想要看看飞鸟的模样,想要呼吸高墙之外的空气。
最终,他们成功了。
但代价是惨烈的。
在攻破高塔的最后时刻,为了保护更多的人,也为了让自由的风吹遍蒙德,那位少年歌者,他的第一个朋友,中箭牺牲了。
温迪的声音很轻,带着难以磨灭的悲伤。
荧和派蒙(不知何时已经拿着苹果回来了)都沉默了,静静地听着。
左钰忽然开口,声音清晰而郑重:“温迪,请给我一些时间,我保证,会将你的友人复活的,相信我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温迪猛地转过头,碧绿的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,他看着左钰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。
复活?一个凡人?怎么可能…
但他想到了左钰那些匪夷所思的魔法,想到了他神秘的来历,想到了雪山之巅那奇迹般的合作…这个人,本身就充满了不可能性。
一丝微弱到近乎荒谬的希望,在他沉寂了千年的心湖中,悄然泛起。
温迪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左钰一眼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