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悦看着那支口红,又看了看手里的拍立得相纸。
相纸表面光滑,边缘是白色的边框,正中间是她弹钢琴的影像。
“签在这上面?”她捏着相纸一角,翻转着看了看,“用口红签?”
“对。”宋随安点头,他维持着蹲在她身边的姿势,仰着脸看她,“普通签名太常见了,用口红签,特别一点。”
黎悦用指尖轻轻按了按相纸的表面,“这能写上吗?”
宋随安也凑近看了看,“应该可以吧,要不你试试?”
黎悦将两张拍立得相纸并排放在化妆台上。照片正面是光滑的覆膜,她用手指摸了摸,又反过来试着用口红尖端在背面轻轻点了一下。
正红色的膏体在相纸上留下一个圆润的痕迹,但颜色并不容易附着,轻轻一蹭就花了。
她试了几次,最终还是把口红盖子旋了回去。
“算了,好像不太好签。”她把口红递还给宋随安,“要不还是用笔吧,我回去签了下次再给你。”
宋随安却没有接。
他看着黎悦,那双凤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“不签在上面也可以。”他说。
黎悦还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,宋随安已经站了起来。
他伸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牛仔外套的拉链头,往下轻轻一拉。拉链顺畅地滑开,发出细微的“嘶啦”声。
外套向两边敞开。
黎悦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外套里面,宋随安竟然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网纱背心,材质薄得几乎透明,紧贴着他的皮肤。领口开得很低,网纱的材质让他的皮肤若隐若现,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他的肩膀和胸前横亘着几条银色的身体链,细链交织,几颗小坠子正轻轻晃动。
难怪刚才看相片不小心碰到他手的时候,她觉得他的指尖那么冰。
他外面只穿了一件外套,里面却是这种根本不能保暖的衣服,在十月底的场馆里待了整整一个晚上,能不冰吗。
黎悦看着那件不能算的上衣服的衣服,脑子里空白了一瞬。
宋随安把脱下的外套随手搭在化妆台边缘,然后重新蹲回黎悦身边。
他把那支口红又塞进黎悦手里。
“签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黎悦的手里握着那支口红,金属外壳还残留着宋随安掌心的温度。她看着他仰起的脸,还有他脖子上那个黑色的项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