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粘稠且冰冷。
意识回归的瞬间。
曲彤猛地吸了一大口气,像是溺水者冲出水面。
肺部火辣辣地疼,鼻腔里充斥着机油和劣质空气清新剂混合的怪味。
她睁开眼。
头顶是灰白色的金属车顶,身下是硬邦邦的地板。
没死?
曲彤撑起上半身,大脑还有些眩晕。
视线聚焦后,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房车的狭小过道里。
左手边就是一张柔软的大床,被褥整洁,甚至还放着两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羽绒枕头。
光洁的床单上有一个不知名的logo。
价格应该不菲。
但她是睡在地上的。
这种没品且刻意的羞辱,除了那个男人,不做他想。
曲彤咬着牙,试图调动体内的炁。
下一秒,她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丹田气海内空空荡荡,原本如臂使指的先天之炁此刻死寂一片。
经脉里像是被灌注了某种高密度的绝缘胶体,别说调动,连感应都变得断断续续。
废了。
身怀八奇技,曜星社社长,此时此刻,她比一个从未修行过的普通人还要虚弱。
恐惧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。
白渊留她一命,图什么?
严刑逼供?
还是当成战利品羞辱?
车身轻微晃动,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影飞速后退。正在高速移动中。
曲彤扶着柜子站起来,膝盖发软,差点跪回去。
没了炁的滋养,这具身体沉重得像生了锈的机器,稍微动一下都喘得厉害。
车厢空无一人,驾驶室隔着门,听不见动静。
她挪到窗边,手指刚触碰到窗帘布。
嗡——!
一种奇异的嗡鸣声突兀地在耳边炸响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眼前的房车内饰瞬间崩塌、扭曲。
视网膜上残留的金属色块被大片的蔚蓝强行覆盖。
强烈的空间置换带来的眩晕感。
让曲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直接干呕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