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飞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
他的眉头轻轻皱着,眼底银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。
“我早猜到命蛮族可能出了什么事。”
他说:
“但现在的状况,比我想象中还要诡异。”
血苍的手在抖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
叶飞忽然转过身,看向血苍和魂无咎:
“现在是否有感应了?”
“你们的血脉,与命蛮族同源。”
“若他们还在,哪怕只剩一口气,你们也该有所察觉。”
血苍闭上眼,双手结印,祖池的血色神力自他体内涌出,化作一道细长的红线,向北探去。
魂无咎也抬起手,一万两千盏魂灯的绿火自他眼眶中溢出,汇成一条冥河般的细流,贴着地面蜿蜒前行。
两股力量一路延伸,一路探查。
十息。
二十息。
三十息。
红线断了。
绿火灭了。
两人同时睁开眼,脸色惨白。
“没有。”血苍摇头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,“一点都没有。”
“我等也一样,没有任何感应。”魂无咎拄着拐杖,身形晃了一下,“不是死了。”
“是……不存在了。”
“就像那片地上,从来就没有过命蛮族这个人。”
死寂。
比刚才那种死寂更深的死寂,压在四个人心头。
叶飞抬起头,望向北方。
那里只有一片灰白的天,和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地平线。
“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。”
他说。
然后,黑袍一振:
“加快速度。”
“是!”
四道流光再次冲天而起,比之前更快,更急,像四支离弦的箭,直射北方。
可这一次,没有人说话。
连王腾那种爱吵爱闹的人不在,这片天就显得格外空旷。
小狐狸飞在叶飞身侧,悄悄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她没有用力。
只是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