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望大唐？”

“天刀世家自保尚且不足，如何援手？”

“指望大宋？”

“武当山向来与世无争，更何况，他们凭什么要帮我们？”

“陛下，诸位大人，看明白了吗？”

张良的声音，在大殿中回响，振聋发聩。

“这根本不是一场，大汉王朝对阵一个江湖门派的战争。”

“这将会是一场，大汉王朝，独自对抗嬴钧和他背后所有势力的战争！”

“其他所有王朝和江湖势力，都会选择袖手旁观，甚至……落井下石！”

“我们，没有任何盟友！”

“这，便是我方的人和尽失！”

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，三者皆失。”

张良最后看向霍去病，目光灼灼。

“冠军侯，现在，你还觉得，此战必胜吗？”

霍去病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他那张英武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挫败的神色。

他无法反驳。

因为张良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是血淋淋的事实。

他可以凭借一腔热血，不畏惧任何强大的敌人。

但他不能拿十万大汉将士的性命，去打一场注定会输的战争。

大殿之内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
但这一次，不再是恐惧的死寂。

而是一种被现实狠狠击败后的……沉重与憋屈。

“呵……”

刘彻忽然笑了。

只是那笑声，比哭还要难听。

他缓缓地坐回了龙椅上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
他摆了摆手，声音沙哑。

“子房，不必再说了。”

“朕……明白了。”

他闭上了眼睛，靠在椅背上。

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，此刻写满了疲惫。

良久。

他才重新睁开双眼。

眼中的赤红已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
“传朕旨意。”

“今日之事，列为最高机密，任何人不得外传，违者……诛九族！”

“另外，命绣衣使者，不惜一切代价，继续深挖嬴钧的所有情报！”

“朕要知道他的一切！”

“他吃什么，喝什么，见过什么人，说过什么话！”

“所有的一切！”

一道道冰冷的命令，从他的口中发出。

大殿中的众人，齐齐躬身领命。

“是！”

刘彻看着殿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，眼神幽深。

“嬴钧……”

“大秦……”

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气，那口气，带着彻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