癫元丹的药效开始反噬了!
那股失控的黑气不再守护他的身体,反而化作最锋利的尖刀,疯狂逆冲他的脑髓。
林昭的视野瞬间变得一片血红,眼前那些惊恐的同学,一个个都化作了血肉模糊、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行走食材。
“吼……”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。
他猛地冲进不远处的公共厕所,反锁上门,一头扎进隔间,狠狠一拳砸在墙上,同时用尽全力咬破自己的手掌,试图用剧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明。
打卡器疯狂地震动,发出尖锐的警报:
【警告!警告!精神污染强度严重超标!宿主即将失控!】
【紧急方案:立即炼化第二枚癫元丹,或摄入‘静心之音’进行精神缓解!】
第二枚癫元丹?那只会让他死得更快!
林昭颤抖着手,从怀里摸出苏慕留下的那张琴谱残页。
他希望上面那股清冷的气息能让他好受一些,然而当他展开残页时,却惊骇地发现,在那些音符的旁边,多出了一行用朱砂写下的小字,字迹娟秀,却带着一股寒意:
“寒玉棺中骨,乃‘镇狱枢心’,取之者,必被反噬。”
他死死地盯着那行字,脑海中疯狂的啃噬感似乎被这股寒意略微压制。
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而疯癫:“反噬?呵呵……我早就在疯里活着了。”
深夜,万籁俱寂。
林昭的身影如鬼魅般潜入了校医院的地下停尸房。
这里阴冷潮湿,福尔马林的气味刺鼻。
在停尸房的最深处,那口传闻中的寒玉棺正静静地矗立着,散发着丝丝白气。
棺盖虚掩着,留下了一道缝隙。
林昭屏住呼吸,缓缓推开沉重的棺盖——
里面空无一物。
所谓的“镇狱枢心”根本不在!
但他的目光很快被棺材底部的景象吸引了。
光滑如镜的玉石地面上,赫然有一道新鲜的、深刻的抓痕,仿佛是用指甲硬生生挠出来的,一路蜿蜒,延伸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排水口处。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道抓痕。
就在此时,他手腕上的打卡器,以及口袋里的那块家传怀表,同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爆鸣!
打卡器屏幕上的乱码疯狂滚动,那亿万道折磨他神经的低语,在这一刻竟然汇聚成了一句清晰无比、仿佛贴着他耳蜗响起的呢喃:
【它……爬出去了……带着你的名字。】
与此同时,怀表表盖上那繁复的龙鳞纹路,在这一刻彻底成型,最后一片鳞甲扣合的瞬间,一阵刺耳欲裂的金属震颤声,仿佛能直接钉入人的颅骨!
林昭猛地抬头,浑身汗毛倒竖。
停尸房的尽头,不知何时,多了一道模糊的人影。
那人影背对着他,身上披着一件不合身的白大褂,一手提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。
幽绿色的灯焰摇曳不定,将墙上那道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那影子的轮廓……赫然是周伯的脸!
林昭缓缓握紧了口袋里那块滚烫的怀表,所有的疯狂、所有的痛苦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冰冷的死寂。
他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仿佛只是呼出了一口气。
“原来……它早就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