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椁缝隙中伸出的手搭在边缘,灰白鳞片折射着冰冷的光泽,每一片鳞甲的纹路都在流转,与徐寒右臂的混沌纹路产生共鸣,发出细微的“嗡嗡”声。
徐寒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,体内的混沌树疯狂震颤,根须穿透虚空,在他与棺椁之间织成一张灰白网络。
他死死盯着那道逐渐清晰的身影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——这是血脉深处的呼唤,是跨越千年的羁绊。
“轰——”
青铜棺椁的盖子彻底滑开,厚重的棺盖砸落在虚空,激起层层涟漪。
灰雾翻涌如浪,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坐起,周身的混沌气息如同苏醒的巨兽,让整个战场的法则都为之凝滞。
他上半身覆盖着与徐寒右臂完全同源的混沌鳞甲,鳞甲缝隙中流淌着淡淡的灰白气流;下半身裹着残破的灰袍,袍角绣着早已模糊的星图纹路。
面容刚毅,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线,眉宇间带着历经沧桑的沉稳。最令人震惊的是,那双眼睛——左眼漆黑如墨,右眼却是纯粹的混沌灰白,与徐寒如出一辙!
“徐……天青?”姜无涯突然失声,手中的半截鱼竿“啪”地掉落在地,老脸上写满难以置信,“你……你还活着?”
棺中人转头看向老叟,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:“姜老,三千年不见,你的鱼竿可还趁手?当年你说要钓一条混沌蛟龙下酒,如今看来,是没机会了。”
徐寒如遭雷击,呆立在原地。
徐天青——这个名字如同惊雷,炸响在他的脑海。这是母亲澜月临终前提到的名字,是他素未谋面的父亲!那个被夏氏皇族污蔑为“混沌叛徒”的男人!
“你……”徐寒的声音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为什么会在棺中?这些年,你到底在哪里?”
徐天青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抬手轻点。一缕灰白气流从他指尖飞出,没入徐寒眉心。
海量的信息瞬间爆发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击着徐寒的识海——
三千年前,夏氏皇族还是下界的一个普通族群,偶然间发现了青铜棺椁的踪迹。他们从棺椁中窃取了一丝混沌之力,用秘法改造血脉,才一跃成为所谓的“上界主宰”。而徐天青作为最初与混沌棺椁产生共鸣的“混沌适格者”,被夏皇视为眼中钉,囚禁在葬仙渊底,日夜研究他的混沌体质。
十年后,澜月(当时还是夏氏皇族的医官)发现了夏皇的阴谋,偷偷放走了徐天青。两人相爱,诞下徐寒。但好景不长,夏皇发现了他们的踪迹,派出大军追杀。
澜月冒死将刚出生的徐寒送走,自己则引开追兵,临终前,她将真正的混沌母种封入儿子体内,用最后的力量抹去了徐寒关于父母的记忆……
记忆画面在澜月消散的那一刻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