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爬上中天的时候,玄天宫的堂屋飘起饭菜香。
玄天宫主位人员少,又都不是奢侈的性子,往日只四菜一汤,今日多加了两个菜。
桌面上看着倒也满当,桌面一角的青花瓷盆里盛着冒着热气的白米饭。
百里山跟着小七走进饭堂,目光下意识扫过四周,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紧了紧手指,这些日子确实被上官千羽惯坏了,这才一天,她就有点不适应了,看着空了的一个座位,心里闷得发紧。
想来那些话确实伤着他了,如今气她怨她的都不愿意见她了,是真的打算放手了吗?
如此这样想着,百里山的心不仅有些慌还有些失落。
百里山压着这股沉闷的情绪,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小七碗里,声音轻了几分。
“小七,要不以后你们把饭食给我拨出来点儿打包好,我……我自己过来取就好,你们也不用跑,我这边也能在炫光塔上多呆一会儿。”
小七忙摆手:“师娘,不麻——”
小七的话刚开个头,堂屋的光忽然暗了。
几人抬头,逆光中,一道身影缓步走进来,瞬间让满室饭菜香都失了颜色。
井丘刚含进嘴里的一口饭差点喷出来,小七更是惊得瞪圆了眼睛,手里的筷子“嗒”地掉在桌上。
百里山的目光直直落在来人身上,连呼吸都差点停滞了。
上官千羽本来就美若谪仙的面容,今日简直像被开了柔光滤镜,眉宇间流转的清辉都添了几分艳色,愈发惊心动魄。
身着一袭月白暗纹云鹤广袖长袍,衣料泛着珍珠母贝般的细腻光泽。
襟摆与袖口以银丝绣线勾勒出舒展的云鹤纹样,走动时鹤影似随衣袂流动,恍若要冲破衣料飞入天际。
外罩一件素色真丝纱禅衣,朦胧轻薄,风一吹便如雾般拂过周身,将他身形衬的愈发挺拔修长。
长发未束全冠,仅用一支羊脂白玉束发冠拢住顶发,冠中嵌着一粒一元硬币大小的淡蓝色宝石,在天光下晕开朦胧的银辉。
余下的青丝如墨般垂至腰际,从发间隐出一条缎带,刚好在左耳耳垂处露出了一枚极小的宝石竹叶挂饰,叶片打磨得薄如蝉翼,在天光下反射出璀璨的光亮。
人靠衣装马靠鞍,更何况是本就美得布灵布灵的上官千羽。
百里山眼里完全看不到菜和其他人了,只剩下上官千羽的绝世容光了。
小七扭头看向井丘,眼神里满是“这还是我师傅吗?”的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