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池表面平静无波,但周韵和胡田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每一滴血液里,都蕴含着恐怖的生命能量和……不甘的怨念。
这些血液的主人生前,实力绝对不弱于他们,
甚至……更强。
而此刻,在血池中央,
一个人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赤裸着上身,露出精悍匀称的肌肉线条。
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,从远处望去如同纹身一般。
此刻水珠和血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、腹肌往下淌,
滴落回血池,发出“滴答”“滴答”的轻响。
他的头发比九个月前长了许多,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颈后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有些麻木,只有一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
那是怎样的眼神?
像被磨砺了千万次的刀锋般,冰冷,锐利,没有温度。
瞳孔深处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没有完全褪去的……
兽性的狂暴。
宋北。
看到他的瞬间,周韵和胡田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们来之前,也听说过这位黑山之主的事迹:
年轻,强大,手段狠辣,以一己之力在三疆域打下偌大基业。
他们也想象过,经过九个月的闭关,这位将军会变得更强。
可他们没想到,会强到这种地步。
也没想到,会……
变成这样。
这已经不是“强”能形容的了。
这是一种近乎非人的、压抑到极致的危险感。
仿佛他整个人,就是一件淬炼了无数次的凶器,随时都可能出鞘,见血封喉。
宋北此时从血池中缓缓走出,踏上池边的金属平台。
随手扯过旁边架子上挂着的黑色作战服,套在身上,动作不紧不慢。
“军部的人?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像很久没说话,
“什么事?”
周韵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挺直腰板,敬礼:
“宋北将军!
属下周韵,这位是胡田,奉军部白老、胡副主席联合命令,前来邀请将军及您麾下的精锐部队,前往极北之地‘黄泉关’,参与最终防御作战会议!”
胡田也连忙敬礼补充:
“大战在即,世界缝隙强度已达临界点!军部希望将军能在一周内抵达黄泉关。”
宋北系着作战服的扣子,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向两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