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火!”
第三营营长,约翰·“公牛”·巴恩斯少校,发出了他军旅生涯中最后一声咆哮。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潮水般涌来的坦克引擎轰鸣、机枪扫射声和爆炸声中,但每一个还活着的“幽灵”士兵都听到了。
他们藏身在用树干、泥土和沙袋构筑的、如今看来脆弱不堪的战壕里,看着那条黑色的“魔鬼之路”在他们眼前几百米处停下了延伸。铺路的特种车辆已经退到后方,取而代之的,是如同钢铁猛兽般缓缓驶来的樱花国装甲集群。
为首的是三辆九七式中型坦克,它们呈品字形,炮塔缓缓转动,车载机枪喷吐出死亡的火舌,将战壕前沿的伪装和植被扫得七零八落。在坦克之后,是十几辆履带式运兵车,大量的樱花国步兵正从车上鱼贯而出,他们戴着防毒面具,看不清表情,只露出一双双在黎明惨白光线下显得格外冷酷的眼睛。
巴恩斯少校手中的反坦克火箭筒是他们最有效的武器。这是一种老式的“巴祖卡”,有效射程只有一百多米,而且必须在相当理想的角度命中坦克的侧后方装甲,才有可能造成有效伤害。
“等他们再近一点……再近一点!”巴恩斯死死盯着带头的那辆坦克,汗水和泥水混杂在一起,从他布满伤疤的额头上流下,蜇得他眼睛生疼。
坦克的履带碾压在坚硬的“黑曜石之路”上,发出“嘎啦嘎啦”的刺耳噪音。它们停了下来,似乎在等待步兵展开。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
“就是现在!打!”
巴恩斯和另外两名火箭筒手同时从战壕中跃起,将火箭弹射了出去。三道火龙,拖着白色的尾烟,呼啸着扑向目标。
一发打偏了,在坦克旁边的沼泽里爆炸,掀起冲天的泥柱。
一发命中了坦克的正面装甲,但只是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,然后被轻易地弹开,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损伤。
只有巴恩斯的那一发,精准地命中了中间那辆坦克的履带和车身连接处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那辆坦克的左侧履带被炸断,整辆车猛地向一侧倾斜,瘫在了路上。车体内部冒出了滚滚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