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那沉甸甸的一句话,像千斤重石压在心头,轩辕凌风只能低下头,声音沙哑地应下。
他心里明白,父亲的日子恐怕已所剩无几。
当着一个将死之人说出这样的话,本就是一种残忍。
他又怎敢、怎能不答应?
此时,李慕已经开始动手准备。
他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瓶药剂,轻轻旋开瓶盖,递给轩辕坡,示意他一口饮尽。
药液刚入喉,不过几息之间,轩辕坡便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。
“啊——!”
“疼!疼死了——!”
他双手疯狂抓挠空中,仿佛被烈火焚身,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寸血肉。
那撕心裂肺的惨叫,让在场所有人脸色煞白,魂飞魄散。
胆小些的早已捂住耳朵,背过身去,不敢再看一眼。
沐然虽是久历生死的老江湖,可目睹此景,也不由得头皮发紧,脊背生寒。
直到耳朵渐渐适应了那令人战栗的声音,才艰难开口:
“小兄弟,你给他服下的……究竟是什么?”
李慕淡淡一笑:“这东西,就算我说出来,你也炼不出来。
而且时机稍有差池,轻则废功,重则殒命,半点马虎不得。”
沐然一听便懂,立刻闭口不问。
世间谁没有几分底牌?谁没藏着些不外传的诀窍?若李慕真的一五一十道来,反倒不值钱了。
……
李慕始终紧盯轩辕坡的状态。
只见他皮肤表面不断渗出黑褐色的黏稠液体,腥臭扑鼻,哪怕站得远远的,也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更骇人的是,鲜血竟从他的耳道、眼角、嘴角缓缓溢出,一缕缕滑落,染红了衣襟。
景象之可怖,连见惯血腥的沐然都忍不住皱眉。
好不容易等到惨叫渐弱,转为断续的呻吟,最后彻底归于沉寂。
整个过程,足足熬过了半个时辰以上。
待轩辕坡终于不再出声,众人发现他身上已结了一层厚厚的污垢,黑红交杂,如同腐烂多年的淤泥。
恶臭弥漫四周,无人敢靠近半步。
李慕胃里翻江倒海,几乎要呕吐出来,却仍稳稳站在原地,一步未退。
他知道,此刻的无声,并非好转,而是体力耗尽的征兆。
若是挺不过这一关,性命堪忧。
他身旁站着三人:沐蓝意、沐然,还有轩辕凌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