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前面一章节重写了,之前看过的,可以再看一遍。)
晨光刺眼。
黑崎一护呻吟着睁开眼,首先感觉到的不是身体的疼痛,而是一种空洞感。
胸口那个地方,曾经有某种温暖而强大的东西流转的地方,现在只剩下一片冰冷和虚无。
他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,榻榻米,简洁到有些空旷。
“你醒了。”
旁边传来一个熟悉又让人火大的轻浮声音。
一护艰难地转过头,看到浦原喜助蹲在门口,摇着他那把标志性的小扇子,绿色的条纹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眼睛。
“浦原……先生?”
一护想坐起来,但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,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。
“别急别急~你伤得很重哦,虽然我用特殊手段给你治好了外伤,但灵体的损伤需要时间。”
浦原站起身,走了过来。
“顺便一提,那边那位也醒了。”
一护这才注意到,房间另一侧的角落里,还躺着一个人——石田雨龙。
他靠在墙边,眼镜歪斜,灭却师的白色制服破损严重,同样脸色苍白,正冷冷地看向这边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,一护看到了石田眼中的不甘和某种同病相怜的屈辱。
“你们俩运气都不错呢,或者说,是对方手下留情了。”
浦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破坏魂结却没有彻底摧毁灵体,那位朽木队长,意外地‘温柔’?”
“温柔?!”
一护猛地咳嗽起来,胸口那被洞穿的幻痛再次袭来。
“他……他打断了斩月!他夺走了露琪亚!”
愤怒涌上来,但紧随其后的,是无尽的虚弱和空洞。
他甚至无法维持愤怒,因为支撑愤怒的力量本身……消失了。
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,声音干涩:“我的灵弓被那个红头发的副队长,一击就打碎了。灭却师的力量,在真正的死神面前,如此不堪一击。”
他的骄傲被彻底碾碎,此刻的语气里充满了自我厌弃。
房间里陷入沉默。
两个曾经针锋相对、都对自己力量抱有信心的少年,此刻同样品尝到了败北和失去的滋味。
“露琪亚呢?”
一护哑声问。
“被带回尸魂界了哦。”
浦原平静地说。
“按照尸魂界的律法,未经许可将死神之力授予人类,是重罪。”
“等待她的,恐怕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审判,最坏的情况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一护的手指深深抠进榻榻米。
审判?
露琪亚会因为她把力量给了自己这个“废物”而被审判?
甚至处刑?
“是我的错……”
他低声说,喉咙发紧。
“如果我再强一点,如果我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啦。”
浦原打断了他。
“关键是,你打算怎么办,黑崎先生?”
一护抬起头,茫然地看着浦原。
“你现在失去了死神之力,只是一个能看到灵的普通人。”
浦原用扇子轻轻敲着手心。
“露琪亚在尸魂界,那里是死神的领域,距离这里无比遥远,中间隔着断界和瀞灵壁。”
“没有力量,你连靠近都做不到。”
怎么办?
一护不知道。
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。
昨晚面对白哉时的那种绝望感再次淹没了他——对方只是动了动手指,就碾碎了他的一切。
那样的差距,如同天堑。
“你可以选择忘记。”
浦原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。
“回到你的日常生活。”
“露琪亚会被逐渐遗忘,就像她从未出现过一样。”
“这是最轻松的选择。”
遗忘?
一护的脑海中闪过露琪亚那张故作凶悍却常常露出破绽的脸,她蹩脚的画技,她强硬地塞给他死神代理证的样子,她明明害怕却总冲在前面的背影……忘记?
怎么可能!
“不。”
他嘶哑地说,但声音里没有力量,只有挣扎。
“那么,还有一个选择。”
浦原蹲下来,帽檐下的眼睛似乎闪过一道锐利的光。
“我帮你找回死神之力。”
一护猛地看向他。
“方法很危险,成功率也不高,可能会死哦。”
浦原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“而且就算成功了,你面对的还是那些队长级的怪物。”
“即便如此,你也要试试吗?”
找回力量……去尸魂界……救露琪亚。
每一个词都让一护心跳加速,但紧随其后的,是昨晚那碾压性的败北画面。
白哉那淡漠的眼神,断裂的斩月,胸口的剧痛……
恐惧,真实的恐惧,攥住了他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