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素心知道自己神识能这么强大，也是有吴平生的功劳的，心中诸多感谢不必多说，只是何为半灵半鬼？

吴平生道：“灵与鬼其实有很多共同点，严格来说，鬼是灵体的一种，但是鬼很特殊，在人类立场上，由死去生灵的魂魄所化之物，便是鬼。

而灵的范畴要广阔得多。像器灵、剑灵等都是器物本身灵蕴极高，产生的意识体。

怪妖兽，但凡开启灵智，且不与人族为敌者，亦可算作灵之一类

至于最本源的灵，则是天生天养，由天地灵物凝聚灵蕴诞生而成，自诞生起便拥有完整意识，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‘灵’。

而这里的灵，虽然是天生天养，但是这些灵体是因为此地死去之人的残魂太多，执念太过浓郁，才聚成的灵，所以是半灵半鬼。归根结底，它们仍属灵的范畴

可以她们被古战场浊气污染，注定没前途，诸定要陷入混乱之中，所以被称作鬼物。”

夏素心此刻她看着手中的魂珠，这是无数人的残魂聚起的灵体，再次死去后留下的遗物。

她想起在佩阿的记忆中看到的景象，逢渊指挥着诸多低阶修士和低阶的魔族拼杀，太多太多的修士，前赴后继地死去。因为不愿意见到修士因为受她的命令，冲杀死亡，所有逢渊自毁双眼，以这般自欺欺人的方式，压制着自己的心中欲求起死回生的魔念。

她突然想明白为何桑嫘老祖嘱咐那句“切记人鬼殊途。”

那是怕这些进入古战场的小修士，因为不忍心对这些记忆还停留在抵御魔族时期的鬼物下手，而受到这些鬼物的攻击。

夏素心心中默念一句：“它们不是抵御魔族的修士，它们只是伟大的修士死后的执念中诞生的鬼物。”

然后收起魂珠，再次出发，翻了几个山头，在一处山脚下远远地看到一棵古槐树。

古槐树的树荫下围聚了二十多个鬼物，大多数围成一团不知在作甚，但是有三五个鬼物在向着夏素心方向张望，修为倒是不算高，但是看起来神色清明，全然不似先前那些失了灵智的模样。

它们看到夏素心，大老远地便打热情招呼：“喂，人，过来过来，聊聊天！”

夏素心毫不犹豫骑着白音，带着汪汪转头就走。

人鬼殊途，既然它们灵智尚存，她便没必要为了几颗魂珠，非要取它们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