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安德烈那声歇斯底里的咆哮，星辉帝国的军阵后方，数十名身披黑色兽皮、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萨满开始疯狂地敲击人皮鼓。那鼓声沉闷而压抑，仿佛直接捶打在人的心脏上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光环，从萨满们的阵地扩散开来，迅速笼罩了每一个冲锋的星辉士兵。

“吼！”

原本只是士气高昂的士兵们，双眼瞬间变得猩红，皮肤下青筋暴起，口中发出不似人类的野兽嘶吼。他们的速度和力量在刹那间暴涨，甚至一些人被流矢射中，也只是身体晃了一晃，便浑然不觉地继续向前狂奔。

他们悍不畏死，他们状若疯魔。

面对这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血色狂潮，李靖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。他身后的华朝军阵，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
“前军，三段轮射，交替掩护，向后方谷口撤退。”

李靖的命令清晰而冷静，通过旗语和号角，精准地传达到了每一个百人队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第一排的火铳兵冷静地完成射击，密集的弹丸在狂奔而来的敌军中撕开一片片血花。紧接着，他们没有丝毫恋战，立刻转身，快步从第二排士兵预留的空隙中退后，并在后方迅速开始装填弹药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第二排士兵开火，然后是第三排。

华朝的军队，就像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，一边用龙息铳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，一边保持着严整的队形，不疾不徐地向后方那条狭长的山谷退去。

这一幕落在安德烈的眼中，却成了另一番景象。

“哈哈哈！他们怕了！他们的妖术用完了！”

安德烈见华朝军队“节节败退”，心中的狂怒被巨大的得意所取代。在他看来，对方那种古怪的火器虽然在远处犀利，但射速缓慢，一旦被近身，这些体格孱弱的东方人根本不堪一击。

“追！全军追击！”他挥舞着长剑，声音因兴奋而变得尖锐，“他们跑不远了！我要将他们的头颅，堆成一座京观！”

骄兵，必败。

安德烈已经完全忘记了兵法的基本准则。他只想着一雪前耻，将那个白袍小将碎尸万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