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僵持了片刻,孙权先叹了一口气,伸手拍拍胡综的肩膀。
“伟则,你若也想回中原,我不怪你,只是这样的话,千万不能让别人听见。他们现在对汝南人现在可没什么好印象,说不定会杀了你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胡综跟了上去。“我也不走。或许有一天,将军还能用得上我。”
孙权苦笑了两声,却没说话,大步下了将台,向停靠在水边的楼船走去。
胡综亦步亦趋,跟着孙权上了楼船。不少将领已经在楼船上等着,看到胡综跟过来,互相看看,眼神不善。只是当着孙权的面,不便发作。
有些人的心里也有些不便言明的异样期待,看向胡综的眼神也因此变得复杂。
吕蒙投降,让汝南人成了最不受欢迎的群体。
袁氏就是汝南人。虽然天下未定,汝南成为新的帝乡已经是事实。汝南的百姓可以得到赋税减免的优待,汝南的士人也可以高人一等,优先入仕。怎么看,他们都没有继续为孙权效力的理由。
没有觉得吕蒙投降是意外,他不投降才是意外。
这时候,孙权还将胡综这个汝南人留在身边,恐怕也不是信任,而是后路。
时至今日,投降并非不可接受,就看条件如何。说到底,没有人相信江东现在还能独存,之所以战斗,只不过是想要一个不错的条件而已。
孙权登船,命令起锚,楼船沿着赣水驶入彭蠡泽,回防柴桑。
进舱之后,他就将自己反锁在舱中,谁也不见。
诸将等了片刻,只得怏怏离去。
——
孙贲站在城头,看着江东军依次登船、撤离,消失在视野之中,怅然若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