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说得很有水平,既承认了马国英有错,又把矛头引向了王满银的“方式方法”。
武惠良轻笑一声,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:“国雄部长这话,我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。马国英同志身为国家干部,不是普通群众,更不是三岁小孩。
她今天的行为,是简单的‘情绪失控’、‘不妥当’吗?那是公然冲击上级机关,打砸办公场所,侮辱威胁领导干部!
这是什么性质?这跟旧社会的泼皮恶霸、仗势欺人有什么区别?哦,因为她是个女同志,就可以无法无天?因为她哥哥是领导,就可以不受管束?
要是今天工业局的干部都跟她一样,有点矛盾就去县委、去地委砸冯书记、砸马部长的办公室,咱们这工作还干不干了?革命纪律还要不要了?”
他一句接着一句,毫不客气,马国雄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想要反驳,武惠良却不给他机会,继续道:
“王满银同志作为工业局技术科负责人,本来就负责县工矿企业技术升级改造的重大责任,面对这种严重破坏办公秩序、阻碍生产整顿的行为,果断采取措施制止,维护了工业局的正常工作和权威,我看没什么不妥!
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把工业局拆了?保卫股的同志是在履行职责!要是这也算‘粗暴’,那以后谁还敢管事?谁还敢坚持原则?”
“惠良同志!”马国雄忍不住提高了声音,“你这是混淆是非!原则要坚持,方法也要注意!”
“方法?”武惠良寸步不让,“马国英同志冲进去打砸的时候,讲方法了吗?她口口声声‘我哥是马国雄’的时候,讲团结了吗?现在倒要求别人跟她讲方法、顾团结?天下哪有这个道理!”
眼看两人要顶起来,冯世宽再次拍桌子:“都少说两句!”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看向一直沉默的王满银,
“王满银同志,你来说。你下令停产整顿,又……采取这样的措施,依据是什么?纺织厂到底存在什么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