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笑传来。
诺兰抱着胸,歪着头看着他:“跟王国存亡相比,主教大人的面子就这么金贵?”
“你又是什么东西!”主教的怒火瞬间转移,“一个粗鄙的佣兵,也敢对神殿指手画脚!”
“何止指手画脚,”诺兰哈哈大笑,“我还动手动脚呢。”
主教看着罗文的惨状,也反应过来这个人是个硬茬。他差点背过气去,但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卡杨平静地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主教。
一边是空洞的教条和傲慢的偏见,另一边是付诸行动的守护与正义。
他突然想通了。
他上前一步,挡在诺兰身前,直面主教的怒火。
然后,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。
他伸出双手,一把抓住胸前那条代表着他牧师身份、绣着金色圣树徽记的红色绶带,用力一扯!
“嘶啦——”
绶带应声而断。他感觉像撕裂了过去数年的枷锁,心中一阵刺痛后,是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他将那截断裂的绶带,丢在了主教的脚下。
“过去三年,承蒙您的照顾了。”
说完,他看也不看主教那张由红转紫的脸,径直转向诺兰。
“诺兰先生,各位,请随我来吧。我知道一个清净的地方。”
他率先转身,脊梁挺得笔直,每一步都像走向新生。
主教震惊地看着脚下那截染上灰尘的绶带。
将代表身份的信物主动丢在地上,这是一个神职人员所能做出的最严重的侮辱,等同于当众弃誓,唾弃过往的一切。
他嘴唇抖动,歇斯底里地大喝:“把他给我拿下!拿下这个叛教者!”
“……算了,主教大人。”
一只手拦起,教兵们正气势汹汹地要冲出去,顿时一愣。暗自戒备的诺兰他们听到这话,也把手从腰间剑柄上松开,大步离去。
是罗文。
他脸色苍白,看着卡杨和那些佣兵渐行渐远,低声说:“他……不是那个意思……驱逐他,已经够了。”
远处的卡杨,身形微微一顿。
但他终究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下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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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”主教看着拦住自己的当事人,又看看卡杨决然的背影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最后颓然地垂下了手。“他,唉……”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带着人,回到了神殿,隐隐还传来他“可惜了”的自言自语。
只有罗文还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眼神复杂地追随着诺兰一行人,直到他们的马车轮声都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