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句丽军在山东境内疯狂抢粮的风声,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到了陈彦军中。结合之前高句丽补给断绝、国内生变的线报,陈彦立刻做出了精准判断。
“高宝明粮尽了!军心已乱!晋王为求自保,必然驱使高句丽军抢粮,甚至可能准备弃卒保车!”陈彦在中军帐中,目光如电,“此乃天赐良机!传令全军,今夜饱餐,五更造饭,天明时分,全军出击,猛攻晋王本阵!”
“大将军,高句丽军那边……”胡彪问道。
“高句丽军已不足为虑。粮道断绝,后路被抄,军心离散,他们现在要么溃散,要么投降,已无战心。我军主力,当直取晋王中军!打蛇打七寸!”
“得令!”
次日拂晓,当薄雾还笼罩着山东大地时,陈彦军大营中响起了震天的战鼓。蓄势已久的数万雍军精锐,如同出闸的猛虎,在陈彦的亲自率领下,向晋王赵弘位于青州西南方向的主营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猛攻!
晋王军虽然有所防备,但一方面要分心监视和控制越来越不稳的高句丽军,另一方面也因补给问题而士气低落。面对陈彦主力蓄谋已久的全力一击,防线顿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。
“顶住!给本王顶住!”赵弘在亲卫的簇拥下,声嘶力竭地指挥。但前方的战报却一个比一个糟糕。
“报!左翼李将军所部被敌军骑兵冲垮!”
“报!中军前营被突破,王校尉战死!”
“报!敌军攻势太猛,我军伤亡惨重,快要顶不住了!”
更要命的是,就在晋王军与陈彦主力激战正酣时,东面高句丽军的方向,也传来了巨大的骚动和喊杀声。不知是雍军偏师的袭扰,还是高句丽军内部发生了火并或溃逃,混乱迅速蔓延。
赵弘心头滴血,他知道,高句丽军这个包袱,不仅没能帮他分担压力,反而成了催命符。再这样下去,不等陈彦打穿他的中军,自己就要被高句丽军的崩溃和内部的恐慌拖垮!
“王爷!不能再犹豫了!高句丽人靠不住了!再拖下去,我军恐有全军覆没之危!”慧明法师不知何时出现在赵弘身边,声音急促而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