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榕城。
书房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,将叶锋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,显得有些孤寂。那份盖着钢印的特聘证书,静静地躺在桌面上,红色的国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叶锋手里握着笔,笔尖悬停在签字栏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隔壁房间里,传来了儿子轻微的鼾声。
叶锋转过头,透过虚掩的门缝,看了一眼那个熟睡的小家伙。床头柜上,还摆着那幅画着“打怪兽”的涂鸦。
“教官……”
叶锋喃喃自语,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。
他想起了白天对儿子的承诺,想起了陈伟期盼的眼神。
但他更想起了那些在泥潭里挣扎的岁月,那些为了生存不得不使用的肮脏手段,以及那些早已渗透进他骨髓里的、对于杀戮的本能反应。
他的战术,是用来杀人的,不是用来演习的。
他的经验,是建立在无数次违规、无数次踩在道德红线之上的。
如果把这些教给那些刚出校门的年轻军人,或许能让他们变强,但也可能让他们变成和他一样的“怪物”。
“暗箭”需要的,是一把堂堂正正的利剑。
而不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。
叶锋放下了笔。
他没有在那份聘书上签字,而是拿出一张洁白的信纸。
提笔,落字。
每一个字都写得很慢,很用力,像是要刻进纸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