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光翼重新钻进倾斜的车厢,几个关键设备箱仍固定在最后排支架上。
他大口喘着气,仅仅是爬进车厢,额角已覆满细汗。
仪表台上,那台德律风根收音机亮着幽微的橘光,童安格的旋律正从那里流出。
“电子管……”
他盯着收音机背部发光的玻璃泡,心头微动。
这老古董在撞击和异常环境下还能工作,本身就不寻常。
他关掉收音机,转向后排。
设备箱都在,李冰奇的两幅指画长卷《乘着黑光的翅膀》、《悬浮之眼》,王宝藏的“崂山石”,甚至懂王花的油画《来自银河的灵石》,也都卷收在旁。
这些物件也跟着他们来了。
“有事没?”
车外传来王宝藏的喊声。
孙光翼定了定神,打开设备支架锁扣,取下合金密码箱。
他打开看了一眼:改装笔记本、外置硬盘、多合一环境探测模块,全都完好。
“核心家当没事!”
他将箱子小心推出窗外,顺手把指画和石头也稳妥递出。
“石头和指画也在啊!咱们的馒头和火腿呢?”
“应该都在!”
孙光翼从车厢后部翻出装馒头和火腿的保温盒,还有62°坊子白干和一包矿泉水,朝外喊了一声。
“齐了!”
他一件件把生存物资递出车外。
车外,王宝藏接过箱子和酒水,放在地上,又回身把从车里爬出来的孙光翼拉了一把。
三人环视一圈,找到溪边一块平整的岩石,支起了铝合金折叠桌。
王宝藏用刀切开火腿;
李冰奇拧开酒瓶,给每个搪瓷缸子倒了小半杯——“此地未明,心神需清。”
他们咀嚼着火腿,小口抿着辛辣的液体,又各自吃了一个崂山馒头。
说来也怪,那馒头下肚后,一股温和的暖意自胃中化开,迅速驱散了因缺氧和重力带来的四肢酸软,连呼吸都似乎顺畅了些,仿佛体力真的恢复了几分。
“馒头还是那个味儿,”
王宝藏边嚼边喘,感受着体力回升,“就是像爬山时吃东西,但这会儿劲儿上来了。”
“王哥庄的麦子,到哪都实在。”
孙光翼灌了口酒,顺势瞥了一眼腕表,忽然笑了,“嘿,有意思。时间停在这儿了——2017年9月5号,午夜零点。咱们在坊茨镇下井那一刻。”
“时间还是没变吗?”
王宝藏一愣。
“字面意思,我的表卡在这个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