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良哈哈一笑,说道:“那肯定,只要你不急着回冀州就行。”
文聘说“接下来不是回冀州而是前往山阳郡跟其他几路兵马汇合。”
颜良笑道“对对对。”
周围的士兵们都看傻眼了,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昨天这两个人还大打出手,彼此看不顺眼,甚至可以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。
然而,今天仅仅是看了巨鹿侯的一封信件后,他们竟然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样,谈笑风生,和好如初,心中都对巨鹿侯升起敬佩之情。
时间线拉到济北国卢县。
雨还没有停的意思,粘稠冰冷,将卢县城墙上下浸泡成一片泥泞的血沼。城墙垛口残破不堪,新填补的木石和尸体被巨鹿侯张羽麾下的投石车再次轻易撕开,露出后面一张张极度疲惫、却仍咬着牙的面孔。
守军的箭矢早已稀疏,滚木礌石也见了底,每一次叛军潮水般的攻势涌上来,都只能靠血肉和残破的兵刃去硬生生抵住。
城墙根下,临时征用的民宅里,伤兵的呻吟与死亡的气息浓得化不开。济北相鲍信拖着一条被炮石擦碰后僵硬肿胀的腿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。
甲胄上的血垢板结,看不出原本颜色,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眸,在摇曳的火把光下,仍烧着两簇不肯熄灭的火。他停下,将一个滑落在地、只剩半口气的年轻士卒的头颅微微托起,喂进去一口浑浊的凉水。
“相爷……”参军的声音干涩,几乎被雨声和哀嚎吞没,“东门…东门箭楼塌了,王都尉殉城,弟兄们…快撑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