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知道,一旦操作失败,苏芸可能永远失去空间感知能力,甚至变成植物人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苏芸问,声音很轻。
“把你的心跳停下来半分钟。”他说,“然后用机器替你跳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没笑,也没退。只是解开防护服领扣,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纹身区域。荧光线条正在皮下游走,像活物一样试图连接更深的神经束。
林浩戴上感应手套,将鲁班锁心核对准她胸口膻中穴位置。这不是医学操作,也不是工程流程,而是一次赌注。他按下启动钮,锁芯旋转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就在嵌入瞬间,两人脑波同步率跃升至89%。空气扭曲,背后墙面突然浮现一幅全息图——宋代《武经总要》中的火药配方,成分逐项标注,硫磺、硝石、炭末的比例精确到毫厘。最后一行字闪烁着:**此非杀伐之方,乃破妄之引**。
苏芸的身体猛地一震,瞳孔短暂失焦。监控显示,骨髓神经中的量子编码扩散速度骤降,七处关键节点的信号强度开始回落。她的呼吸变得浅而匀,像是进入了某种深度休眠状态。
林浩松开手,锁心核仍嵌在她胸前,持续运行。他扯下工装内衬一角,蘸了点从她皮肤渗出的荧光液,在纸上画下刚才浮现的配方结构。这不是为了研究,而是怕等会儿记不住。
陆九渊的日志还在后台滚动,最后留下半句残言:“……器与道合,然魂未定……”
主控屏重新恢复正常画面,协议残片的传播曲线被压平,但并未清零。残余信号仍在低频段徘徊,像是潜伏的潮水,等待下一个涨落周期。
林浩坐在医疗舱边沿,右手握着墨斗,左手沾着荧光液,指节因长时间紧绷有些发酸。他没去看时间,也不确定刚才那一套操作算不算成功。只知道现在不能动,必须守着这具暂时安静下来的身体。
墙上的全息图已经消失,但空气中还残留一丝极淡的硫味。他抬头看了眼通风口,滤网正常运转,没有异常排放。那味道不是来自设备,更像是从记忆里飘出来的。
小时候母亲修壁画时,会在工作室点一支特制药香,用来稳定颜料分子。那种香里就加了微量硝石,烧起来有类似的气味。他一直以为那是安全的味道,直到她倒下那天,闻到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混着血气,才发现有些保护,早就失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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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芸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