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:腐爪临身,血脉迸发
腐爪豺,丛林的清道夫与伏击者。它们体型如小牛犊,皮毛粗糙呈灰褐色,最显着的特征是前爪关节处生长着腐绿色的角质凸起,蕴含轻微麻痹毒素,擅长群体作战,狡诈残忍。
此刻,六头腐爪豺如同鬼魅般从树林阴影中踱出,绿油油的眼睛死死锁定岩石边昏迷不醒的赵琰和赵艳华。它们显然不是被血腥味吸引那么简单,那是一种对特殊灵力波动的贪婪——来自信标残留的微弱秩序气息,以及古阵核心、空间侵蚀带来的异常能量场,对它们而言,如同黑暗中的灯塔,散发着致命的诱惑。
领头的豺王体型稍大,低吼一声,露出惨白的獠牙。立刻,两头较为健壮的腐爪豺从左右两侧缓缓逼近,利爪刨地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昏迷中的赵琰,并非全无知觉。蛇毒带来的冰冷麻木感正在侵蚀他的意识,但某种更深层的、源于血脉的悸动,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在他濒临崩溃的身体里涌动。是父亲那穿越遥远距离传递来的意念“坚持,活下去”?还是紧贴胸口、那枚沉寂信标在豺群恶意刺激下产生的本能抗拒?
“嗬……”一声极其微弱、近乎呻吟的吸气声从赵琰喉咙里挤出。他左臂的青黑已蔓延至肩颈,但右手却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刺入掌心,带来一丝刺痛,勉强维持着意识的最后一线清明。
另一边,赵艳华的状况更为诡异。他左肩的灰白色侵蚀区域,在豺群逼近带来的无形压力下,竟然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起来,仿佛与某种外来的恶意产生了共鸣。而他怀中,那枚古阵核心,核心处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丝线,如同被惊醒的游龙,开始沿着石壳内部的细微纹路流转。冰螭剑和赤炎佩也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。
两头试探的腐爪豺终于按捺不住,低吼一声,一左一右猛扑上来!目标直指看似毫无反抗能力的赵琰和赵艳华的咽喉!
就在豺口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——
异变陡生!
“滚开!!!”
一声沙哑却充满暴戾的嘶吼从赵琰喉咙深处爆发!他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量,竟猛地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,右手紧握成拳,拳头上骤然亮起一层极其稀薄、却带着锐利破空之意的暗金微芒——那并非灵力,更像是被激发出的、源自血脉深处的某种特质,与赵战眉心的烙印遥相呼应!
砰!
他一拳狠狠砸在了扑向自己的那头腐爪豺侧脸上!暗金微芒一闪而逝,却仿佛带着奇异的穿透力,那腐爪豺惨嚎一声,竟被砸得翻滚出去,半边脸的皮肉都仿佛被灼伤腐蚀,露出森森白骨!
几乎在同一时间——
嗡!
赵艳华怀中的古阵核心猛地一震!一缕比发丝还细的暗金光芒激射而出,精准地刺入了扑向他的那头腐爪豺额头!那腐爪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,僵硬地摔落在地,气息全无。
而赵艳华本人,虽未苏醒,身体却剧烈地痉挛了一下,左肩的灰白侵蚀骤然扩散了一小圈,又被他体内深处一点冰蓝与赤红交织的光芒(冰火灵根本源)强行压制回去。一丝玄奥莫测、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气息(玄钥道胎残留)在他眉心一闪而过。
这突如其来的反击,瞬间镇住了剩余的腐爪豺!领头的豺王惊疑不定地低吼,看着那个摇摇晃晃、明明快要倒下却眼神凶悍如受伤孤狼的人类,又看了看地上瞬间毙命的同伴,兽瞳中闪过忌惮。
赵琰一拳轰出,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和那突如其来的神秘力量,眼前阵阵发黑,左臂的麻木已蔓延至半边身体,全靠意志力强撑着站立。他挡在赵艳华身前,死死盯着豺王,嘶声道:“来啊!畜生!”
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,豺群一旦再次进攻,他和师弟必死无疑。但他不能退,身后是师弟!
豺王低吼着,似乎在权衡。那暗金光芒和古阵核心的诡异攻击让它感到了致命威胁。但猎物近在咫尺,那股诱人的能量波动让它不舍。
就在双方僵持,豺王准备发出总攻命令的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嘶嘶——!”
不远处的水潭中,那条受伤的水蝮蛇突然再次冒头,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嘶鸣,蛇瞳惊恐地望向丛林深处某个方向,随即毫不犹豫地潜入深水,消失不见。
紧接着,一股远比腐爪豺更加阴冷、暴虐、充满腥风的气息,如同无形的潮水,从那个方向席卷而来!所过之处,虫鸣戛然而止,连风都仿佛凝固了!
豺王浑身毛发倒竖,发出一声短促而恐惧的呜咽,再也顾不得眼前的美餐,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!其余腐爪豺更是作鸟兽散,顷刻间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赵琰一愣,随即心沉到了谷底。能让这群凶残狡诈的腐爪豺放弃到嘴的猎物、吓得仓皇逃窜的,只能是这片区域更顶级的掠食者!
那气息越来越近,地面传来细微但沉重的震动,树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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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琰用尽最后力气,拖着重伤昏迷的赵艳华,踉跄着躲到潭边一块巨大岩石的缝隙阴影中。刚藏好,他就看到,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,缓缓拨开前方的巨树,出现在月光下的林间空地上。
那是一头……铁甲暴熊!而且从其散发出的妖气判断,至少是筑基中期,甚至可能是后期的恐怖存在!它身披厚重的、如同天然铠甲的暗褐色角质层,人立起来恐怕超过三丈,猩红的熊眼中充满了暴戾与饥饿,显然是被之前古阵核心爆发的那一丝能量和战斗波动吸引而来。
它耸动着巨大的鼻子,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,目光很快就锁定了赵琰他们藏身的岩石方向!
赵琰屏住呼吸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面对这种级别的妖兽,别说现在重伤中毒,就是全盛时期,他和师弟加起来也不够对方一巴掌拍的!
绝路!真正的绝路!
然而,就在铁甲暴熊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,一步步逼近岩石,巨大的阴影即将笼罩缝隙的瞬间——
赵琰感到怀中那枚沉寂的信标,突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灼热!不是攻击性的,而是一种……奇异的共鸣与牵引?
同时,遥远的北方,北境王府静心殿内。
正与阿月、赵嵩商议西线军情的赵战,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强烈到几乎窒息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袭来!他脸色骤变,闷哼一声,捂住了胸口。
“夫君!”阿月惊呼。
“王爷!”赵嵩也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