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千峰长剑斜指,幽蓝剑锋上的冰晶折射着星辉池水,寒意弥漫整个后园。
林沐风急忙上前:“冷师兄,陆道友是掌峰真人亲口认可的贵客,明日还要参加长老会议,你这样做不合规矩!”
“规矩?”冷千峰冷冷瞥他一眼,“我戒律堂执法的规矩,就是不容许任何可疑之人滞留峰中。我兄长今日受挫,是他技不如人,我无话可说。但此人来历不明,身怀外宗重器,若不在长老会前探清虚实,万一他包藏祸心,你林沐风担待得起吗?”
他身后的两名执法弟子也向前一步,气息锁定陆泽。
王铁柱“腾”地站起,挡在陆泽身前,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冷千峰:“嘿!你们青鸾峰的人是不是都有毛病?白天哥哥打完了晚上弟弟又来?车轮战啊?要不要脸!”
冷千峰眼神一厉,剑锋微转,一道冰寒剑气无声射出,直刺王铁柱胸口!
“铁柱小心!”凌清雪清叱一声,星辉冰晶长剑出鞘半寸,一道冰蓝剑气后发先至,与那冰寒剑气在空中相撞,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双双湮灭。
王铁柱惊出一身冷汗,怒道:“好你个小白脸,偷袭!”
冷千峰根本不看王铁柱,目光依旧锁定陆泽:“拔剑。莫非你只会躲在同伴身后,逞口舌之利?”
园中气氛剑拔弩张。那些原本与陆泽交流的青鸾峰弟子面面相觑,有人想劝又不敢开口——冷千峰在年轻一代中凶名在外,又是戒律堂执法弟子,谁都不愿轻易得罪。
陆泽轻轻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,示意他退后,自己缓缓起身。他没有拔剑,只是平静地看着冷千峰:“冷道友执意要比剑,陆某可以奉陪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:“白日与令兄切磋,是因有‘三招之约’。如今冷道友又要比剑,莫非青鸾峰待客之道,便是车轮挑战,直至客人落败为止?若陆某侥幸接住冷道友三剑,是否明日还有冷家叔伯、祖辈前来赐教?”
这话说得不卑不亢,却暗含讥讽。冷千峰脸色一沉,他身后一名执法弟子喝道:“放肆!你敢嘲讽我冷家?”
“不敢。”陆泽淡淡道,“只是觉得,如此‘交流’,未免失了青鸾峰大宗气度。冷道友若真想切磋,不妨换个方式。”
冷千峰眯起眼睛:“什么方式?”
“剑道之精,在于剑意,而非蛮力修为。”陆泽走到星辉池边,随手折下一段三尺来长的翠绿松枝,枝条柔软,叶片青翠,“陆某便以此枝为剑,与冷道友切磋‘剑意’。三剑之内,若此枝断,或陆某后退三步,便算我输,听凭道友处置。若陆某侥幸未败……还请冷道友收起敌意,容我等安心休憩,明日长老会上,自有公论。”
此言一出,满园皆惊。
以松枝对灵剑?还要限定后退步数?这简直是对冷千峰赤裸裸的轻视!
冷千峰怒极反笑:“好,好!狂妄至极!既然你自寻死路,本公子成全你!”他手中幽蓝长剑一震,剑鸣清越,冰晶纷纷而落,“便依你所言!三剑之内,断你树枝,或逼你退三步,都算你输!”
“陆泽……”苏九儿担忧地低唤。凌清雪也握紧剑柄,准备随时出手。
陆泽回头对她们微微一笑,示意无妨。他手持松枝,随意站立,枝条下垂,姿态闲适,仿佛不是要与人比剑,而是在月下赏景。
冷千峰不再废话,他深知陆泽既然敢提出这种方式,必有倚仗,故而一出手便是杀招!
“第一剑,冰封九幽!”
他长剑竖起,剑尖向天,周身灵力狂涌,幽蓝剑身光芒大盛,一股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的极致寒意骤然爆发!园中温度骤降,池水表面竟开始凝结薄冰,花草叶片上也挂满霜晶。这一剑未出,剑意已笼罩全场,冰封万物!
“是冷师兄的‘九幽剑意’!专门冻结灵力、迟滞神魂!”有弟子惊呼。
冷千峰眼中寒光一闪,长剑缓缓劈下!动作看似缓慢,却蕴含无穷压力,一道幽蓝色的弧形剑气脱剑而出,所过之处,空气凝结,光线扭曲,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冻结!剑气并不迅疾,却锁定了陆泽所有闪避的方位,逼他硬接!
陆泽感受着那冻结神魂的剑意,心中了然。这冷千峰比其兄冷千尘更为阴狠,剑意中除了冰寒,更带有一丝侵蚀心神的死寂之意,应是长期接触戒律堂寒狱环境所致。
他不闪不避,手中松枝轻轻抬起,枝头微微颤动,竟在身前划出一个浑圆的弧线。没有灵力迸发,没有剑气纵横,只有一股温润平和、却又绵绵不绝的“生发”之意,自松枝尖端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