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少卿的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这并非恐惧,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,是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生理本能,仿佛有什么古老的记忆被唤醒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命令指尖的肌肉绷紧,用一种近乎于考古学家的严谨,仔细地摩挲着令牌的边缘。
那里,有一处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磨损痕迹,像岁月的刻刀留下的印记。
他的脑海中,瞬间浮现出一个无比清晰的画面:
前世,京师国家博物馆,明亮而柔和的灯光下,那块名为 “女真天命玉璜” 的残片静静躺在恒温展柜里。
他记得当时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,自己如何用目光一寸寸地研究那照片上的缺口,那种因岁月流逝而形成的独特崩裂纹理,那种独一无二的形状……
与此刻他指尖下的触感,完全吻合,如同跨越时空的印证!
历史的尘埃,在这一刻不再是书本上的文字或是展柜里的藏品。
它们变成了活生生的、拥有滚烫温度的现实,以一种撕裂时空的蛮横姿态,在他眼前疯狂拼凑。
一个又一个颠覆性的线索,如同决堤的洪流,反复冲击着他固有的世界观,冲击着他作为现代人的所有认知。
那些曾被他视为前世记忆的碎片,此刻竟与这个世界的真实脉络紧密相连。
让他一时间分不清何为庄周,何为蝴蝶,真实与虚幻的界限,从未如此模糊。
他的目光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令牌的内侧边缘。
那里,用一种比正面铭文更小、更古老的女真文字,铭刻着一行小字,线条古拙,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秘密。
他虽然不认识这种文字,但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强烈直觉,如同警钟般在他脑海中轰鸣。
告诉他,那行字,至关重要,足以撬动整个天下的力量。
它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秘密,某种足以撬动整个天下的力量。
“这是…… 什么?”
他缓缓抬起头,喉咙干涩,挤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仿佛不是在询问一个名字,而是在叩问一个足以撼动天地的终极秘密。
穆尔察宁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,那双酷似林小诗的眼眸中,此刻交织着凝重、戒备,还有一丝同类相认的奇异光芒。
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同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