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玉妃染病时,赵明礼已经十二岁,早已记事。
他清晰地记得,那场时疫最初是在宫外爆发,而后由几个采买的内侍不慎带入宫中,最初感染的也并非父皇,而是几个低等宫人。
父皇当时的确有些微恙,但只是寻常季节交替引起的风寒,太医署有明确脉案记录,与那凶猛的时疫症状截然不同。
母妃是因为心地善良,亲自去探望一位染病的老嬷嬷,才不幸被传染……
萧皇后竟敢颠倒黑白,将罪责推到父皇身上!
其心可诛!
赵明礼胸中怒火翻腾,几乎要喷薄而出。但他知道,此刻在赵永嘉面前,他必须冷静。
赵永嘉哭得差不多了,抽噎着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面色沉郁的赵明礼,怯生生地问,“二哥……母后说的是真的吗?父皇他……他真的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赵明礼斩钉截铁地打断她,声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。
永嘉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他。
赵明礼拿出自己的帕子,仔细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,“永嘉,你听着。萧皇后在骗你。母妃染上时疫,与父皇毫无关系。那时我年纪虽不算很大,但已记得清清楚楚。时疫是从宫外传来,由下人带入宫中的。父皇当时只是染了风寒,并非时疫。母妃是因为心善,去探望染病的宫人,才不幸被传染……这些,太医署的脉案记录、当年经手此事的老宫人都可以作证。萧皇后此言,纯属捏造!”
他语速平稳,条理清晰,将事实一一道来。
赵永嘉听着,眼中的迷茫和痛苦逐渐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母后她为何要骗我?她说……她是心疼我,怕我胡思乱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