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气在沸腾。
周围是震天的杀气,是将领们高声领命的呼喊,是战马不安的嘶鸣,是无数士兵调动时盔甲碰撞的铿锵声。
整个世界都在动。
只有阵列侧前方那一万多名正蓝旗士兵,神色发怔,纹丝不动。
德格类看着那些被掀开黑布后,正缓缓升空的巨大球囊。
那是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那绝对是大明压箱底的宝贝,是用来一锤定音的灭国杀器。
而这一场盛大的围猎,没有他的份。
机会,要去争。
不,是要去抢!
他一个人,迈开脚步,走向张维贤。
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,有好奇,有轻蔑,有戒备。
相隔十步,他停了下来。
周围的亲兵已经将手按在刀柄上。
德格类没有看那些亲兵,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身着鎏金蟒纹甲的老人。
噗通!
他单膝跪地,坚硬的膝甲砸在冻土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大将军!”
张维贤的目光从远方的孔明球上收回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德格类将军,有事?”
“末将,请为先登!”
德格类认真无比的说出这句汉话。
“先登?”
张维贤的嘴角微微挑动了一下,那不是笑意,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。
“攻城拔寨,是我大明将士的职责。”
“将军与正蓝旗的弟兄们刚刚归顺,身心俱疲,还是好生休整,看着便是。”
顿了顿,话里带了几分戏谑。
“若是传出去,我大明让归顺的士卒去当先登炮灰,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,说我大明不仁不义吗?”
德格类的头颅低下再次说道:
“大将军!”
“末将不是来求您体恤的!末将是来请战的!”
“我正蓝旗一万两千儿郎,手上握刀的本事还在!马背上冲杀的力气还在!”
“末将麾下不少将士曾在辽阳驻防,熟悉城中每一处关隘要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