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在赌，赌我们只有一次‘魅影’的机会。”徐建低声道，“一旦他们通过电磁成像锁定异常体的确切位置，下一步可能就是远程钻探取样。那时再想干扰，就难了。”

“他们赌对了。”秦赐没有回避，“‘幽灵鲸’只有两艘，且需要至少四十八小时进行维护和再装填。这段时间内，我们无法复制昨晚的行动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眼睁睁看着他们锁定目标？”徐建握紧拳头。

秦赐没有立即回答。他看向海图，手指在那个缓慢移动的“电磁探测系统”符号上停留片刻，然后滑向更深的海域——那里，是“海渊-7”区域的东缘，水深超过五千米，标注着“构造复杂区、洋壳年龄古老”等地质描述。

“‘探索者’号携带的常规科考设备，能否进行主动式海底地震探测？”秦赐问船长。

船长愣了一下：“您是说……人工震源？我们有气枪阵列，主要用于研究地壳深部结构。但在这个区域使用，数据会被‘鹦鹉螺号’的被动声呐完整接收。”

“就是要让他们接收到。”秦赐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，“发布公告：‘探索者’号计划于明日凌晨，在‘海渊-7’东侧区域开展深部地壳结构主动源探测研究，作业范围覆盖XX经纬度至XX经纬度。欢迎‘鹦鹉螺号’及其他感兴趣方共享部分非保密数据。”

徐建恍然：“您想用我们的主动探测，覆盖他们的电磁成像信号？”

“不止覆盖。”秦赐道，“气枪阵列发射的强震波会在地层中传播、反射、折射，形成复杂的二次震源。这会在短时间内极大增加该海域海底地层的背景噪音。他们的高精度电磁成像对微弱信号敏感，但在强震干扰下，信噪比会急剧下降。他们要么暂停作业等待干扰结束，要么继续作业但获得大量无效数据。”

“代价是，我们自己的探测数据也会被对方获取。”船长提醒。

“所以我们要选择对‘海渊-7’核心区干扰最小、但对对方作业区干扰最大的发射点位和时序。”秦赐看向随船的技术组，“能否设计一套方案，让我们的震波主瓣能量集中在他们当前作业区下方，而旁瓣能量尽可能规避我们感兴趣的核心区？”

技术组组长快速运算，片刻后点头：“理论上可行。需要精确计算海底地形、地层速度模型和震波传播路径。我们有基础地质数据，可以尝试。”

“那就开始准备。”秦赐道，“同时，对外宣传口径调整为‘常规深部地壳调查，无特定目标’。让他们的情报分析员去困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