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,几场连绵的细雨给四合院带来了些许凉意,也仿佛将夏日里那些浮躁与喧嚣一并冲刷带走。青砖地面湿漉漉的,反射着天光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落叶潮湿的气息。
西跨院的海棠树,叶子边缘已泛起点点焦黄,在细雨中静静伫立,显得格外沉静。
李平安对“老猫”的追查,如同这秋雨一般,细密、持久,却暂时未见分明。厂内的排查仍在进行,但那个神秘的影子似乎彻底融入了背景噪音,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足迹。王大虎那边进展缓慢,老刘头提供的线索有限,“死信箱”的联络方式也断了线。
这种停滞,反而让李平安更加警惕。他知道,对手越有耐心,往往意味着所图越大。
他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四合院内部。那个关于阎埠贵收到信时异常笑容的细微观察,像一粒投入心湖的石子,虽然未激起波澜,却让他对这位精于算计的三大爷,多留了一份心。
阎埠贵依旧是那副样子,每天准时上下班,闲暇时侍弄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草,扒拉着小算盘,计较着柴米油盐。但在李平安刻意留意的观察下,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——阎埠贵最近似乎格外关注前院的动静,尤其是邮递员来的时间,而且,他与人闲聊时,有意无意地总会把话题引向轧钢厂,引向厂里那些技术大拿的工作和生活。
“老易现在是八级工了,了不得啊!这手里过的活儿,那都是精密件吧?”
“听说厂里最近又在搞技术攻关?这些老师傅可是宝贝疙瘩……”
这些话,放在平时,也可以理解为普通邻居的好奇或者恭维。但在李平安已知敌特目标可能指向技术骨干的背景下,这些看似随意的打探,就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意味。
李平安没有打草惊蛇,只是让王大虎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,悄悄了解一下阎埠贵近期的社会交往,尤其是通信往来。他需要更多的证据,而不是仅凭一丝怀疑。
四合院的日子,表面上依旧沿着各自的轨道运行。
傻柱的婚事筹备接近尾声,新房彻底布置妥当,只等吉日。他和马冬梅的感情也在琐碎的筹备中愈发深厚。马冬梅的爽利和实在,不仅镇住了傻柱,也让何雨水渐渐放下了心防,开始真心实意地喊她“冬梅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