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撞上我左眼的刹那,旧伤像是被烙铁烫过,整条手臂都麻了一下。我没后退,反而抬手把单片琉璃镜扣了回去,咔的一声卡进眉骨。镜片刚合拢,脑子里那本《天命漏洞手册》就自己翻了一页,一行字浮出来:“外来神识侵扰,可用耳鸣期漏洞反向屏蔽。”
我冷笑,这年头连石头都要搞精神渗透?
寒星站在我侧后方,手里攥着那几片残页,边缘还在烧幽蓝的火。“主人,它们在动。”她声音有点紧,“像是……要拼起来。”
我看过去,那些原本散乱的羊皮碎片正微微震颤,像闻到血味的鱼群。袖子里另外两片也热了起来,自动滑到掌心,和她手里的对上了纹路。
“拼。”我说,“别怕它炸。”
她咬牙,把所有残页摊在地上,手指顺着裂痕一点点对接。青铜色的旧纹像活了一样,彼此咬合,最终拼成一张巴掌大的卷轴。火焰沿着边沿爬了一圈,随即静止。上面的文字开始蠕动,像一群刚睡醒的虫子,排成三行:
**焚天命簿者,需楚昭之血为引,镇渊石为基,冥河令为钥。**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我挑眉:“哦,终于肯说了?之前问你‘怎么烧’,你掉的是‘楚昭非此界之人’,现在倒大方了。”
残页抖了抖,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纸里飘出来:“知道太多……所以一直不敢说全……现在……你也躲不掉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最后一个字“了”突然焦黑脱落,化成灰烬。
寒星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,抬头问我:“这三个东西……咱们有几个?”
“两个半。”我把琉璃镜往鼻梁上推了推,“镇渊石在你手里,我的血随时能挤一滴——至于冥河令嘛……”
我顿了顿,“三千年前被我改造成船的时候,忘了留备份。”
她嘴角抽了下:“所以你现在是打算用渡魂舟烧天命簿?”
“不急。”我蹲下来,指尖轻轻碰了碰残页边缘,“关键是这个‘引’字。光有材料不行,得有人点火。而点火的人,会被天道标记为‘规则清除目标’,当场清算。”
她皱眉:“那你刚才说有两个半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我笑了笑,“我不是还没点吗?”
话音未落,她手中镇渊石猛地一震,表面金纹翻涌如沸水。一道雪白身影从石头里缓缓升起,广袖垂地,眉心一点朱砂,手持骷髅串珠,慢悠悠开口:“说得好听,你敢点吗?”
寒星立刻横戟挡在我前面。
“渊主?”我懒洋洋站起来,“堂堂十八渊之主,现在沦落到靠一块破石头显形了?你那身白袍是不是该送去浆洗房了?”
他虚影晃了晃,声音带着多重回响:“楚昭,你以为焚天命簿是儿戏?没有冥河令为钥,你连门都打不开。就算开了,反噬之力足以让你魂飞魄散三次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我拍了拍折扇,“不过我记得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,结果被我拿冥河水灌进喉咙,吐了一地脊椎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