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 印度皇帝

17世纪帝国 彷如梦境 1278 字 4个月前

北印度,德里红堡,午后的烈日把赤砂岩城墙烤得发烫。

御帐设在城堡最高处的白色大理石平台上,风带着白垩与沙尘的味道,吹不散帐内凝固的怒火。皇帝萨利姆·沙坐在雕金象背王座上,身上仍披着昨夜御驾亲征的锁子甲,甲片间凝结着干涸的血迹。他左手攥着一封羊皮军报,右手把空金杯重重顿在案几,杯脚与玉石相撞,“当”一声脆响,让侍立两侧的文武官员同时低头。

“南方的狗!”

皇帝的声音不高,却像滚过铁板的砂砾,粗砺而灼热。

“他们买了多少火药?多少铁炮?连本年度的盐税、田赋都一粒米、一卢比不送上来!是想把恒河的水也截断,让德里喝风吗?”

他将羊皮军报甩到地上,纸角划过一名老臣的额头,留下血痕。

“传我的命令——”

萨利姆·沙起身,锁甲哗啦作响,阳光从帐顶缝隙投下,把他影子拉得老长,像一把出鞘的弯刀。

“第一,即刻以火漆封诏,飞马送往仍肯纳贡的南方各土邦:凡见私自囤积军械、截留税银者,就地擒拿,押赴德里;敢违抗者,视同叛逆,格杀勿论。”

“第二,调骑兵军团”

皇帝大步走到帐口,手指向南方天际那片翻滚的乌云,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帐内铜灯嗡嗡作响,“三日内集结完毕!我要他们在下弦月升起前越过纳巴达河。告诉那些王爷——皇帝的刀,比他们的炮管更长!”

一名传令官跪地领命,转身疾奔。皇帝却仍站在风口,锁甲映着火红的夕阳,像一簇不肯熄灭的野火。

“让他们记住,”他低声补上一句,却让整个御帐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恒河可以改道,德里不会低头。”

德里宫墙外,鼓声像闷雷滚过平原。

一匹匹披红挂金的战马从王公府邸鱼贯而出,铁蹄踏碎晨露。贾特邦的王爷乌代·辛格把镶玉弯刀往马鞍上一拍,回头对家臣吼道:“把我的孔雀旗扛出来!南方那些土狗敢断我的苏木酒和波斯地毯,我就先断他们的脊梁!”

旁遮普的金帐里,锡克王公拉合尔·辛格把镶祖母绿的鼻烟壶重重扣在案上:“香料、象牙、还有我府里那二十个舞姬,全仗着科伦坡港的商船。如今港口要被一群叛逆把持?传令——骑兵营、火枪队、象兵,三日之内集结德里,我要亲手把港口搬回北岸!”

拉贾斯坦的沙漠边缘,骆驼铃声连成一片。马尔瓦尔邦的老王爷把胡须捋得沙沙响:“把炮台拆下来,装车!我的骆驼能驮十门六磅炮。打下南方,我要马杜赖的丝绸仓库归我名下——谁抢到谁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