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昌明同志,你是咱们汉东的老人了,很多事情你比我清楚。”

“您……”

周泽川打断季昌明道:“你先听我说我,就拿这次来说,虽然接连拿下了赵立春和沙瑞金,造成了震慑,但并没有改变大面积腐败的现象。

现如今的腐败可谓是人尽皆知。

我前天晚上在汉东大学附近的公园锻炼,听到一群90后的小伙在聊时政。

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嘛?

他们说现如今就没有不‘谈’的,即便没有也是因为没有机会而不是不想。

在他们看来,这是普遍现象,不是个例。

咱们关起门来说句交心的话,这话虽然听起来不好听但就是事实,我认为这已经成为影响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了。”

季昌明知道周泽川的性格,因此并没有打哈哈,而是直言不讳道:“您说的这些我也清楚,我也想管,但根本就没办法管。

各地各部门对我们是避之如蝎,动辄拿经济说事,好似是我们反贪影响了经济的发展,不仅不配合反而暗地里抵触,给办案造成了一定的困难。”

“我之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,说是影响经济发展,实则是一些人害怕自己的官帽子。

以前怎么样我没权利管,但从今往后不是了。

以后你们尽管办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,地方政府不配合的就来找我,我来处理,不行就换人。

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,想要当官的有的是人。”周泽川认真的说道。

季昌明静静的听着周泽川的诉说,沉默了片刻道:“周书记,既然您已经这么说了,我也就说几句心里话。

不仅仅是地方政法阻碍的问题,还有一些其他因素。

咱们汉东可谓是盘根错节,那个帮那个派的,还没等真正调查就有人把电话打来了,还都是一些不能得罪的。

也就是您上任处理了几个大老虎,其他被处理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没有背景的。

就拿我们反贪局办的案来说,凡是有背景之人涉案,大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,也就陆亦可他们几个有背景之人才敢上手。

而那些没有背景之人涉案,大家是争抢着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