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系生机?!”骷髅艄公的鬼火猛地一缩,似是极为忌惮,“你是正道的人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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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渊没有回答,趁骷髅艄公失神的瞬间,身形再度欺上,青藤缠上船桨,硬生生将那根阴槐船桨拽偏。他的动作干脆利落,腕力沉稳,这些日子在逃亡与厮杀中,他的修为早已不是青云阁时的那个毛头小子,《乙木化生诀》与神农尺的生机之力相融,哪怕只是基础招式,也带着破邪的威力。
可就在此时,一道熟悉的嘲讽声,从渡头的雾色里传来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云渊的心底。
“啧啧,这不是我们青云阁的‘废灵根’云渊吗?怎么跑到幽冥宗的地界,扮起了魂侍?”
云渊的动作猛地一顿,青藤的生机微微一颤,他猛地抬眼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雾色散开,一道身着幽冥宗紫衣的身影缓步走出,身形挺拔,面容倨傲,正是昔日青云阁的内门弟子——赵轩。
赵轩,当初在青云阁,便是最先嘲讽他空谷幽兰灵根是废根的人,也是在百草仙府外,冷眼旁观鬼书生追杀他们,甚至暗中推了石猛一把,让石猛重伤的罪魁祸首之一。没想到,此人竟投靠了幽冥宗,还成了紫衣执事,一身修为竟也精进了不少,周身的死气凝如实质,显然是修了幽冥宗的邪功。
云渊的眼底翻涌着寒意,指尖的青藤因怒意而微微绷紧,他想起了青云阁的日子,想起了石猛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的模样,想起了师门长辈为了宗门利益,欲将他交出的冷漠,如今又见这昔日同门,身披幽冥宗的衣袍,站在自己的对立面,心中的失望与愤怒,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赵轩。”云渊咬着牙,吐出这两个字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赵轩走到骷髅艄公身边,上下打量着云渊,眼中满是嫉妒与嘲讽:“真没想到,你这废灵根,竟能活到现在,还敢孤身闯幽冥宗?看来神农尺的造化,倒是让你捡了不少便宜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云渊腰间的玉佩上,眼窝深处闪过贪婪的光:“血屠大人正四处找你,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,真是天助我也!拿下你,我便能晋升为幽冥宗的殿主,到时候,谁还敢说我不如你?”
原来如此,他投靠幽冥宗,不过是为了权势,为了压过自己这所谓的“废灵根”。云渊的心头冷笑,这世间的人,终究是被欲望迷了眼,为了力量,为了权势,连底线都能抛之脑后。
“你投靠幽冥宗,助纣为虐,就不怕遭天谴,积满业力吗?”云渊的声音冷了下来,眸子里的光,像淬了冰。
“天谴?业力?”赵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放声大笑,“这青溟界都要亡了,天道早就碎了,哪来的天谴?云渊,你还是太天真,这世道,拳头硬才是硬道理,什么正道,什么道义,都是骗人的!你看青云阁,还不是为了利益,要将你交出去?你看天枢院,还不是勾心斗角,视人命如草芥?”
他的话,像一把刀,戳中了云渊心底最痛的地方。是啊,这世间的正道,早已不是他想象中的模样,虚伪,冷漠,为了存续,可以牺牲一切。可即便如此,他也绝不会像赵轩一样,堕入黑暗,因为他的道心,是守护,是哪怕在绝境里,也要守住那一缕生机。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云渊沉声道,掌心的青藤再度凝起,“今日,我便替青云阁,清理门户!”
“清理门户?你也配!”赵轩眼中的嘲讽化作杀意,抬手一挥,身后的雾色里,窜出四名幽冥宗弟子,皆是黑衣黑甲,手持魂刀,将云渊团团围住,“给我上,活抓他,我要亲自将他献给血屠大人!”
四名幽冥宗弟子同时发难,魂刀劈出,四道黑色的刀气带着死气,从四个方向攻向云渊,骷髅艄公也挥动船桨,骨刺砸向云渊的后背,前后夹击,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云渊的瞳孔微缩,丹田内的真元疯狂运转,《乙木化生诀》在体内流转,青绿色的生机之力布满四肢百骸。他不退反进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刀气之间,青藤从掌心狂涌而出,如一张大网,将四名弟子的魂刀缠住,生机与死气碰撞,发出刺耳的“滋滋”声,那四名弟子的手臂被青藤缠上,瞬间被生机反噬,皮肤开始溃烂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“找死!”赵轩见势不妙,亲自出手,掌心凝起一道黑色的魂球,狠狠砸向云渊。这魂球是用数百个怨魂炼制而成,威力巨大,一旦被击中,神魂便会被搅碎。
云渊侧身避开魂球,魂球砸在枯柳上,那棵枯柳瞬间被腐蚀成飞灰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他的肩膀被魂球的余波扫中,黑色的死气瞬间侵入经脉,如千万根细针,扎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他强压着体内的剧痛,运转功法,将死气逼出体外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染红了下巴。可他的眸子,却依旧亮着,没有半分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