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二人反应截然不同的是周围兴奋的年轻面孔们,看模样大多数都是下来插队的。

因为都是年轻人的关系,活力不免要足一些。

“同志们,我先走一路,祖国的建设需要我!”

“请记住我们的口号:广阔天地,大有作为。扎根农村无畏苦难!滚一身泥巴,炼一颗红心,干一辈子gm,做一辈子教员的好学生!”

这不是某个下车的青年的口号,基本上大部分青年上车,下车,都会来这么一糟。

短短几分钟内,这样的事情此起彼伏的发生。

也有的茫然地望着窗外,对未来感到迷茫。

还有的没有睡醒,继续在座位上打瞌睡。

一个皮肤黑黑黢黢,双眼滴溜溜转动的年轻人,自来熟的和李卫民打着招呼。

他说话间,眼神飞快地扫过冯曦纾质地不错的棉袄和李卫民沉稳的气度,心里已经有了结交的打算。

“我叫孙黑皮,老家哈尔滨的。刚才帮你们放行李的,叫郑建国。你们两位怎么称呼?”

“李卫民。”李卫民言简意赅,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感。

“我叫冯曦纾。”

“原来是李卫民同志,冯曦纾同志啊,一看你们就是文化人!”

孙黑皮自来熟地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炫耀和神秘,“这趟车可得坐好久,路上枯燥得很。我带了扑克,要不要玩两把?”

李卫民还没说话,这时,坐在郑建国旁边那位戴着黑框眼镜、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的赵向北转过头来,他刚才一直在捧着一本《红岩》阅读,此刻听到孙黑皮的话,眉头微蹙,带着一种严肃的口吻开口道:

“有时间不好好学习,怎么能光想着解闷呢?”

孙黑皮被噎了一下,撇撇嘴,但也没直接反驳,只是讪笑一下:“赵大理论家说得对,说得对……我这不是怕新同志不适应嘛。”他缩了回去,但眼神还在李卫民和冯曦纾的行李上打转。

冯曦纾被赵向北的激情弄得有些无措,下意识地看向李卫民。李卫民则对赵向北笑了笑,平和地说:“赵同志觉悟很高,值得我们学习。

不过初来乍到,互相熟悉、互相帮助也是必要的。毕竟到了地方,我们就是一个集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