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租老乡的房子,好处是省事,一般一个月给个一块两块钱租金就行,有时候还能跟房东家搭伙吃饭,省了自己开火的麻烦。
但是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坏处也不少。有些老乡可能会欺负你们是外来的,租金说涨就涨,或者活儿让你多干,粮食多交。生活习惯不同,容易闹矛盾,毕竟是在别人屋檐下。”
“其实这个还算好的,咱们男知青最多也就吃点亏。之前有两个女知青租住在老乡家,半夜那家的男人喝醉了酒,借着酒劲,差点摸到人家女知青房里面去……”
这话如同一声惊雷,在众人耳边炸响!
“啥?!”
“我的天!”
“后来呢?”
几个新来的男知青都惊呆了,孙黑皮张大了嘴,赵向北则是满脸的震惊与愤怒:“岂有此理!光天化日……不对,简直是无法无天!后来怎么样了?那个混蛋受到惩罚了吗?”
刘建华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脸上带着一种见惯了现实的无奈:
“能怎么样?没真出了事,那家婆娘拼死拦住了,又哭又闹的。
第二天酒醒了,那男的磕头作揖赌咒发誓说再也不敢了。大队里出面调解,最后也就是让那家退了租金,两个女同志赶紧搬回了知青点。
这事儿……也就不了了之了。毕竟,没造成实质伤害,真要闹大了,对女同志的名声也不好。”
他环视一圈被这现实狠狠上了一课的新人们,语气沉重地总结道:“所以啊,租房子,特别是女同志,风险不小。
不是所有老乡都淳朴,林子大了,什么鸟都有。在自己不够强大、对环境不够熟悉之前,住在知青点,人多,虽然条件差,但至少……安全些。”
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刚才还对知青点环境极度厌恶的赵向北,此刻也陷入了挣扎,似乎肮脏的环境与潜在的安全威胁相比,反而成了可以“克服”的困难。孙黑皮咂咂嘴,小声嘀咕:“这他娘的……还真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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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卫民的心也沉了一下。他原本优先考虑租房,因为更快更省事。但刘建华的话让他意识到,在这个法制不彰、宗族观念浓厚的农村,一个外来者,尤其是被视为“弱者”的知青,独自租房确实存在难以预料的风险。
这时,那个一直躺在炕上、面朝墙壁的其中一个男知青忽然翻过身,蜡黄的脸上带着一丝嘲弄,有气无力地插了一句:“农村这儿啊,没见过的事情多着呢。” 他说完,又转过身去,仿佛用尽了力气。
这句话更是给压抑的气氛增添了几分阴霾。
刘建华没有接他的话,而是继续说道:
“自己盖房呢,清净,自在,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。但是花销可就大了去了!”
他掰着手指头算给李卫民听,“首先你得跟大队申请宅基地,虽然一般不收费,但好位置也得找人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