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一个穿着同样油腻工装、昂着头、派头挺足的老师傅被请来了,正是修拖拉机的老陈。
他背着个工具包,走到车前,学着苏师傅的样子趴在那儿看了半天,这里敲敲,那里摸摸,眉头越皱越紧,嘴里嘀嘀咕咕,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孙黑皮看得心急,忍不住插了一句嘴:“老师傅,您到底行不行啊?看出来是啥毛病没?”
老陈正觉得下不来台,被孙黑皮这么一激,立刻恼羞成怒,猛地转过头,冲着孙黑皮吼道:“你行你来啊!站着说话不腰疼!这大家伙跟拖拉机能一样吗?不懂就别瞎嚷嚷!”
他这一吼,旁边焦急的苏师傅、王主任,以及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也跟着起哄,对孙黑皮冷嘲热讽:
“就是,哪儿来的毛头小子,懂个屁!”
“别打扰老师傅修车!”
“修不好你负责啊?”
孙黑皮被怼得面红耳赤,张着嘴说不出话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也有故意调笑的,“我看这群城里来的知识分子,大学生,说不定还真能修好呢。”
“就是,就是,不如让他们瞧瞧。”
这显然是反话,没人指望这群明显是城里来的,屁都不懂的学生娃能修理好卡车。
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。
然而汽车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。
陈师傅瞎忙活了半天,最后也没找到问题在哪里。
王主任看着农机站的老陈也搞不定,显然是急了,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,对着围观的众人大声说道:
“各位老少爷们,同志们!大家都看到了,这车上的物资是送给边防哨所的,耽误不得!
我现在代表公社说了,谁要是能把这车修好,保证按时出发,公社奖励他—— 三斤芝麻油,两斤白糖,外加五斤猪肉!”
此言一出,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更大的骚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