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指着李卫民实话实说:“嘎达叔,鱼是我叉的,可这野鸡是李大哥先看见的!要不是他眼神好,我都发现不了!”
老嘎达惊讶地看向李卫民,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愈加浓厚的赞赏:“李知青,行啊!这眼力见儿,比咱们屯子里的老猎户都不差了!好!真好!”
他心里对李卫民的评价,已经从“会来事”的城里娃,悄然提升到了“有点本事、能干实事”的层面。
“看来今儿晌午,咱们小队能跟着沾光,改善伙食,喝上口热乎的鸡汤鱼汤了!”老嘎达高兴地搓着手。
“放心吧,嘎达叔!包在我身上!”小石头拍着胸脯保证,随即拉着李卫民,“李大哥,走,咱们去拿锅弄水!”
小石头熟门熟路地跑到地头一个存放杂物的小窝棚里,拖出一口边缘有些磕碰、但洗刷得还算干净的大铁锅。
李卫民上前和他一起抬着,又到附近的小溪边,合力打满了大半锅清澈的溪水。
拾柴、架锅、生火……两人配合默契。
小石头再次展现了他处理野味的利落手艺,李卫民则负责将鱼刮鳞去内脏,清洗得干干净净。
肥嫩的野鸡块和银白的鱼段先后下入沸腾的清水中,再加上小石头回来采摘的野菜和自带的生姜,李卫民则再次“适时”地拿出了少许盐巴投入锅中。
随着柴火持续加热,大铁锅里奶白色的汤汁开始“咕嘟咕嘟”地翻滚起来。
野鸡的醇厚肉香、鱼肉的清新生鲜,伴随着姜片的辛香,混合成一股无比诱人的浓郁香气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迅速笼罩了整个劳动场地。
这香味,对于一大早起来就从事体力劳动、肚子里只有稀粥窝头的众人来说,简直拥有致命的吸引力。
正在一旁挥汗如雨砍柴的赵向北,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,喉结上下滚动着。
在草甸子里埋头割草的陈雪,也直起腰,用手背擦了擦汗,清冷的目光望向那口热气腾腾的铁锅,鼻翼微微翕动。
当然,工作的其他人,也都没有好到哪里去,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,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,肚子里馋虫被勾得蠢蠢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