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皮兄弟,坚持住啊!步子跟上!”搭档的社员还好心鼓励他。
孙黑皮心里叫苦不迭:“坚持?再坚持老子就要被压成黑皮饼了!”
他此刻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主动报名来扛木头。
这才一个上午的功夫,他感觉人就不行了。这要是再干几天,非得被榨干不可。
他一边艰难地挪动脚步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,晚上回去怎么跟别人套近乎,看看明天能不能换个岗位。
村边的菜地里,气氛相对“温和”,但笑话也不少。
最后一批秋白菜、萝卜、土豆之类的蔬菜需要抓紧收完入窖。
周巧珍在家就干过农活,她挽起袖子,拿起镰刀,动作麻利地砍掉白菜根,剥去外层老叶,将一颗颗饱满的大白菜整齐地码放在一旁,干得有模有样,连带队妇女小队长五婶都暗自点头。
吴小莉虽然没怎么干过,但她性子泼辣,不怕脏不怕累,学着周巧珍的样子,虽然动作生疏,速度慢点,但态度认真,倒也勉强跟得上。
问题出在冯曦纾身上。
这位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娇小姐,哪里见过这阵势?她拿着分到的镰刀,感觉比学校的笔杆子沉多了。
学着周巧珍的样子去砍白菜根,结果力度掌握不好,一刀下去,不是砍得太浅带起一大块泥,就是用力过猛,直接把白菜帮子砍得稀烂,菜叶飞溅。
“哎呀!”她惊叫一声,看着那颗“惨死”的白菜,手足无措。
五婶皱着眉走过来,拿起一颗白菜给她示范:“妮子,看好了,手腕用力,贴着根儿削,轻巧点!”
冯曦纾怯生生地点头,再次尝试,结果还是笨手笨脚,不是削到手边的土,就是差点划到自己的腿,吓得旁边的吴小莉赶紧提醒她小心点。
好不容易砍下一颗相对完整的白菜,剥老叶又成了难题。她嫌弃地看着那些沾着泥土和虫眼的叶子,用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叶柄,一点点地撕扯,速度慢得像电影慢镜头。别人已经处理好三四颗了,她一颗还没弄利索。
弯腰时间一长,她就觉得腰酸背痛,忍不住直起身子捶捶后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