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写下最后一个句号时,窗外已是月上中天。
他长长舒了一口气,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,看着厚厚一叠稿纸,心中充满了创造的满足感。
意犹未尽,他索性又拿出信纸,准备给李红英和王家良各写一封信。
首先是李红英。
尊敬的李红英编辑同志:
您好!
冒昧来信,打扰您了。我是火车上偶遇的李卫民。抵达插队地点漠河青山大队已安顿下来,一切尚好,请勿挂念。
您在火车上的鼓励,我一直铭记于心。现将《棋王》文稿的下半部分随信寄上,恳请您在百忙之中审阅斧正。这篇小说,是我对特殊年代里,普通人如何坚守内心一点精神之光的一点粗浅思考。王一生这个人物,或许笨拙,或许不合时宜,但他对“棋道”的执着,让我在书写时也深受触动。
再接下来的内容就是告诉李红英,他已经在青山大队安顿下来。
这里风景优美,虽然天寒地冻,但人心是热的。他正在这里接受锻炼,努力向贫下中农学习。也请李红英多保重身体。
此致
ge ming的敬礼!
李卫民
一九七六年冬于青山大队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睡早起身体好的关系,李卫民是越写越精神。
想着既然把李红英的信给写了,那么王家良的回信,他索性一并解决。
给王家良的信:
王叔:
见字如面。
火车一别,已数日。我与冯曦纾同志已平安抵达漠河青山大队,开始了插队生活。这边天气确实酷寒,但景象壮阔,别有一番风味。
时常想起与您在火车上手谈的情景,以及您对象棋的深刻见解,令我受益匪浅。
我们知青点条件较为艰苦,但我精神面貌尚可,正在努力适应。
不知您近来身体可好?棋艺又有何新的感悟?闲暇时,望能收到您的回信,听您讲讲外面的见闻,聊聊棋道,于我便是莫大的慰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