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卫民同志,我认为你应该将有限的精力,投入到更广阔的生产劳动中去,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,磨练ge ming意志。狩猎固然能获取食物,但带有一定的投机性和个人冒险主义色彩,与我们倡导的集体化、规模化农业生产有所偏离……”
而那些关心李卫民的人,则更多的是担忧。
冯曦纾急得一把抓住李卫民的胳膊,小脸煞白,声音都带着颤音:
“卫民哥!不行!太危险了!我听说山里有野猪,还有狼!你……你别去好不好?咱们好好种地不行吗?”
她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惶恐,仿佛已经看到李卫民被野兽追赶的场景。
陈雪虽然没有说话,但那双清冷的眸子也紧紧盯着李卫民,秀眉微蹙,嘴唇抿得发白,眼神里交织着信任与浓得化不开的忧虑。
她知道他不同寻常,可打猎……那是要直面生死危险的!
周巧珍和吴小莉也是一脸担心,欲言又止。郑建国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他自己也觉得打猎这事太悬乎,最终只是挠了挠头,闷声道:“李哥,山里……不好待。”
一时间,李卫民仿佛成了整个打谷场的焦点,被无数道写着“不信任”、“怀疑”、“担忧”甚至“幸灾乐祸”的目光包围。
他就像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孩童,突然提出要去做一件连成年人都望而却步的事情,引来的自然是几乎一边倒的否定。
王根生站在石碾子上,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他并没有立刻出声弹压,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站在人群前方,面对诸多质疑依然面色平静的李卫民,想看看这个年轻人,会如何应对。
压力,如同沉重的山雾,弥漫开来,笼罩在李卫民周身。所有人都认为,他这一步,走错了,而且错得离谱。
面对众人潮水般涌来的质疑、嘲讽和担忧,李卫民的神色却异常平静,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局面。
一个城里来的知青,突然说要进山打猎,在任何人看来都像是天方夜谭。
他没有急于争辩,也没有慷慨激昂地表决心,只是等到现场的喧哗声稍微平息一些,才向前迈了一小步,目光平静地看向石碾子上的王根生,然后转向众人,声音清晰而稳定地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