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民只觉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,在这深秋的傍晚,那温度显得有些过低。但在这片冰凉之下,却又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背肌肤的细腻与柔软,像是最上等的丝绸,带着女子特有的温润。
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如同触电,陈雪猛地将手缩了回去,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微风。
她霍然抬起头,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慌乱,一抹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蔓延至耳根,连白皙的耳垂都变得通红。
她甚至不敢再看李卫民一眼,低低地、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先走了!”
话音未落,她已经像一只受惊的小鹿,猛地转身,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院门,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、属于她的清冷气息。
李卫民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,指尖那冰凉的柔软触感似乎还未消散。
他看着陈雪消失的方向,怔了片刻,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笑意。
这姑娘,还真是……像山里的雪兔子,看着安静,碰一下就跑得没影了。
“卫民哥,陈雪姐怎么跑啦?”冯曦纾凑过来,好奇地问道,她刚才角度不好,并没看清那瞬间的接触。
“没什么,”李卫民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咕嘟作响的锅灶,掩饰住那一丝异样,“可能她真的不饿吧。来,吃饭,鸡汤好了。”
浓郁的香气依旧,小院里却似乎因为那个仓促逃离的身影,而少了点什么,又或许,是多了一点难以言喻的涟漪。
李卫民收回目光,转向正眼巴巴瞅着锅里鸡汤的冯曦纾。
“曦纾同志,”李卫民开口,语气带着商量,“这鸡汤炖好了,你就在这儿先吃着,我出去一趟。”
冯曦纾闻言,立刻从对美食的憧憬中回过神来,疑惑地眨着大眼睛:
“出去?天都快黑了,你去哪儿呀?有什么事比喝这香喷喷的鸡汤还重要?”
她小巧的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香味,一脸的不解和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