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他就来到了赵大山的家门口。 他虽然成功猎到了狍子,但论起如何完美地剥皮、分解肉类,最大限度地利用这张皮子和每一块肉,他这点半吊子水平可不够看,还得是人家专业的老猎户来处理。
他敲了敲院门,高声喊道:“大山叔!在家吗?我李卫民,有点东西想请您帮忙看看!”
不多时,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拉开,身上还带着些味道的赵大山探出身来,显然刚才正在屋里拾掇家伙什。他一眼就看到了李卫民,以及更扎眼的——李卫民肩上那只壮实的狍子!
赵大山那双常年眯着、习惯性审视山林的锐利眼睛,此刻瞬间瞪得溜圆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:“哎呦俺的娘嘞!卫民小子,这……这狍子是你打的?!好家伙!这才第二天进山,你就弄回这么个大货?!”
李卫民将狍子从肩上卸下,放在院门口干净的石板上,笑了笑,语气带着对长辈的尊敬:
“大山叔,运气好,碰上了。这不,打是打回来了,可怎么收拾利索,不让皮子糟践了,不让肉分差了,我心里没底。
想来想去,还得请您这老把式出手,顺便也教教我,长长见识。”
赵大山闻言,脸上惊讶褪去,换上了欣慰和爽朗的笑容。
他围着狍子转了一圈,摸了摸中箭的部位,又掂量了一下分量,连连点头:“好箭法!正中要害!这狍子少说六十斤往上!行!你小子是这块料!没问题,叔帮你拾掇,你也跟着看,学着点!”
他二话不说,转身回屋取来了一个磨得锃亮的牛皮卷,展开一看,里面别着大小小、形状各异的剥皮刀、剔骨刀,寒光闪闪,一应俱全。
“来,搭把手,先把这大家伙抬到那边长条凳上,头朝下,方便放血沥干。”赵大山指挥着。
两人合力将狍子抬到院中专门用来处理猎物的长凳上。赵大山一边动手,一边开始了现场教学,语速不快,条理清晰:
“这给动物剥皮可是头等大事,皮子剥坏了,价值就跌大半。”赵大山取出一把尖细锋利的剥皮小刀,“先从后腿关节内侧下刀,挑开个口子,不能深,刚好划透皮就行,千万别伤了里面的肉。看见没?就这样……然后顺着腿内侧,一直到屁股附近,刀口要直。”
他手法娴熟,刀刃在皮毛与肌肉间精准游走,发出轻微的“嘶嘶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