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民看着这架势,心里冷笑。这帮和稀泥的,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他既然已经开了口,也被胡建军记恨上了,索性就把这“恶人”做到底,别让胡建军那么舒服地蒙混过关。
他冷哼一声,目光扫过那几个帮腔的老知青,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:
“呵,说的倒是比唱的还好听!这位同志,”他指着最先开口帮腔的那人,“你既然这么体谅胡建军同志手头紧,那不如发扬一下风格,你先替他把钱还了?到时候你让他缓十年,估计孙黑皮和赵向北同志都没意见。”
不等那人反应,他又指向另一个:“还有你,一口一个革命同志,互帮互助。那你怎么不慷慨解囊,先替胡建军同志把这债给平了?光动嘴皮子谁不会?”
一提到要自己真金白银地往外掏钱,刚才还侃侃而谈、大讲“革命情谊”的几个人顿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脸色讪讪,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地不接话了,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帮忙说几句话可以,要他们掏钱?门都没有!
其他人一听,瞬间都不敢劝了。
帮腔劝和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。
李卫民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脸色难看的胡建军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
“胡建军,你也别总拿‘手头紧’当挡箭牌。你说你手头紧,没关系。办法总比困难多。”
他指了指刚才搬回来、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粮食袋,慢悠悠地说道:
“你看,今天不是刚分了粮食吗?你要是实在拿不出钱,可以用粮食抵债嘛。按照市价折算,该还多少斤粮食,就称给孙黑皮和赵向北同志。这样,既解决了你的‘困难’,也兑现了你的承诺,两全其美,你看怎么样?”
这话一出,如同在沸油里滴进了冷水,场面顿时一静,随即各种目光都聚焦在了胡建军身上。